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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资产管理中心的苏黎世

行业规模

衡量该行业最常用的指标是《瑞士资产管理研究》（Swiss Asset Management Study），该报告由瑞士资产管理协会（AMAS）每年与一家咨询公司联合发布。该研究统计在瑞士管理的资产，无论基金或客户的注册地位于何处，因此也包括为机构提供的全权委托管理，以及注册地在境外、但投资组合管理在瑞士办公室进行的基金。根据2026年6月发布的版本，截至2025年底，在瑞士管理的资产约为3.73万亿瑞士法郎，较上年增长8.2%。该研究将瑞士列为欧洲第三大资产管理中心，仅次于英国和法国。研究报告称，约三分之一的资产来自外国客户，截至2025年底，十大资产管理人占据44%的市场份额，而2021年这一比例为37%。1

同一份研究报告指出了多年来一直困扰该行业的结构性弱点。按国际标准衡量，净新增资金一直较为有限，这意味着增长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股票和债券市场的表现。2025年版报告显示，截至2024年底的资产管理规模为3.45万亿瑞士法郎，年均增长率为5.5%。AMAS首席执行官阿德里安·沙茨曼（Adrian Schatzmann）当时指出，几乎所有的增长都来自市场表现，净流入的贡献非常有限。该项早期研究还显示，每个全职岗位管理的平均资产约为3.2亿瑞士法郎，成本收入比为73%。2这些数据勾勒出一个规模庞大、利润丰厚且高度集中的行业。它们也解释了为何境外市场准入和国内养老金市场主导着该协会的政策议程。

注册地在瑞士的基金规模则是另一个数据，且要小得多。Lenz & Staehelin的一份实务概览显示，2025年第三季度瑞士基金市场总规模约为1.67万亿瑞士法郎。该数字仅统计投资基金，不包括在资产管理数据中占很大比例的委托管理。3对于希望了解苏黎世这一行业的读者而言，这两项统计数据之间的差异至关重要。一位苏黎世的资产管理人可能在同一个交易大厅内管理一只卢森堡基金、一项瑞士养老基金的委托业务以及一家亚洲保险公司的独立账户。其中只有第一项会出现在基金市场统计中，而且是以卢森堡的名义出现的。

苏黎世及其周边的主要机构

瑞士最大的资产管理机构是瑞银（UBS）的资产管理部门。该部门将瑞士联合银行（Union Bank of Switzerland）和瑞士银行公司（Swiss Bank Corporation）自1930年代起建立的基金业务，与瑞士信贷（Credit Suisse）的资产管理部门合并；后者是瑞银在G部分所述的2023年紧急收购后吸收的。截至2025年底，该部门报告的投资资产约为2.1万亿美元。其当年净新增资金为304亿美元，瑞银称其年化增长率为1.7%。4这些资产并非全部在苏黎世管理，因为该部门在伦敦、芝加哥、新加坡等地设有大型团队。尽管如此，苏黎世总部仍是瑞银管理其瑞士基金的各基金管理公司的所在地，也是其为瑞士机构提供的大部分投资管理业务的所在地。

第二大机构自称是苏黎世州立银行（Zürcher Kantonalbank）旗下的资产管理部门Swisscanto。Swisscanto报告称，截至2025年12月底，其管理资产约为3260亿瑞士法郎。5其发展历程反映了瑞士银行业的联邦制结构。各州立银行于1959年推出了首只联合房地产基金，并于1973年设立了一家面向养老资金的投资基金会。1993年，各州立银行共同创立了Swisscanto Holding AG，作为开发和分销基金的统一平台。2015年，苏黎世州立银行收购了Swisscanto集团，从而打造出当时被称为瑞士第三大基金提供商的企业。6此次收购使州立银行资产管理业务的重心牢牢转移到了苏黎世。它还催生了一家规模可观的公有资产管理机构，这一特点在日内瓦尚无完全对应的例子。

在上市的私人银行集团中，Vontobel和Julius Bär是两家总部位于苏黎世的机构。冯托贝尔长期以来比大多数同行更重视资产管理，截至2025年底，其管理资产为2410亿瑞士法郎，净新增资金为42亿瑞士法郎。该集团由联席首席执行官克里斯泰尔·兰杜·德·林特（Christel Rendu de Lint）和乔治·舒比格（Georg Schubiger）领导。7Julius Bär如今基本上是一家纯粹的财富管理机构，其管理资产在2025年升至创纪录的5210亿瑞士法郎，净新增资金为144亿瑞士法郎。8这些机构的私人银行业务属于第H.III章的范畴。就本章而言，它们的重要性在于作为基金发起人、作为为客户购买第三方基金的买方，以及就Julius Bär而言，作为GAM的前母公司。

GAM的案例生动地展现了一家独立的苏黎世资产管理公司如何在一代人的时间里崛起又衰落。吉尔伯特·德·博顿（Gilbert de Botton）于1983年创立了Global Asset Management，专门从事对冲基金和多管理人产品。在被Julius Bär收购并随后与该银行分拆后，GAM Holding成为一家在苏黎世上市的公司。9其衰落始于2018年，当时一位知名基金经理被停职，其管理的基金随之清算。到2023年第一季度，管理资产已降至约750亿瑞士法郎，公司的流动性萎缩到不得不出售的地步。10英国公司Liontrust提出的换股要约曾接受瑞士收购委员会审查，但因未获得股东支持，该要约于2023年8月告吹。GAM董事会随后转向由Rock Investment SAS、Newgame SA和Bruellan SA组成的投资者集团NewGAMe。11这一事件表明，一旦市场信心受损，上市资产管理公司会以多快的速度流失客户。它还表明，第H.I章所述的瑞士收购法对基金公司的适用方式与对工业公司完全一致。

过去三十年里最成功的瑞士资产管理创业案例就位于苏黎世州不远处。Partners Group由Marcel Erni、Alfred Gantner和Urs Wietlisbach于1996年在楚格创立。该公司于2006年在SIX瑞士证券交易所上市，2020年管理资产规模突破1000亿美元，同年被纳入瑞士市场指数。12据该公司报告，截至2025年底，其管理资产约为1850亿美元，同比增长21%。公司拥有约2000名专业人员，投资领域涵盖私募股权、私募信贷、基础设施、房地产及特许权使用费。13其位于巴尔（距楚格镇仅数公里）的园区，是苏黎世资产管理集群远超城市边界最明显的标志。

与日内瓦（姊妹卷的主题）进行比较，有助于理解这些数字。日内瓦最大的机构皮克特集团（Pictet Group）报告称，截至2025年底，其管理或托管的资产为7570亿瑞士法郎，净新增资金为190亿瑞士法郎。其业务涵盖财富管理、资产管理、另类投资及资产服务。14因此，两座城市形成了不同的特色。日内瓦将合伙人所有的私人银行与规模可观的资产管理部门以及强大的国际私人客户群相结合；而苏黎世则拥有最大的机构资产管理人、以养老金为导向的州立银行平台，以及在其腹地运营的私募市场专业机构。这两种特色都依赖于同一套联邦法律，本章接下来将探讨其历史。

注释

  1. 瑞士资产管理协会（AMAS），《2026年瑞士资产管理研究》，该研究由AMAS与zeb consulting合作开展，涉及截至2025年底约3.73万亿瑞士法郎的资产、8.2%的增长、欧洲第三的排名、约三分之一的外国份额以及十大资产管理人的集中度日益提高，https://www.am-switzerland.ch/en/services/data-and-reports/swiss-asset-management-study/swiss-asset-management-study-2026。仅次于英国和法国的排名亦见于Allnews，“Le secteur suisse de l’asset management reste solide”（2026年6月10日），https://www.allnews.ch/content/news/le-secteur-suisse-de-l%E2%80%99asset-management-reste-solide。 ↩
  2. finews.com，“资产管理公司寻求进一步增长的良方”，涉及2025年6月12日发布的《2025年瑞士资产管理研究》、2024年3.45万亿瑞士法郎的资产规模、5.5%的复合增长率、31%的外国客户份额、每名全职员工的资产与成本收入比，以及Adrian Schatzmann的评论，https://www.finews.com/news/english-news/67976-amas-survey-study-2026。 ↩
  3. 弗朗索瓦·雷鲁（François Rayroux）、奥利维尔·施塔勒（Olivier Stahler）、帕特里克·舍尔利（Patrick Schärli）、安娜·贝克（Anna Beck）和莎拉·贝查拉尼（Sarah Bechaalany）（Lenz & Staehelin），“《2026年投资基金——瑞士：趋势与发展》，Chambers全球实务指南，涉及2025年第三季度约1.666万亿瑞士法郎的瑞士基金规模、有限合格投资者基金（L-QIF）初期较为温和的采用情况以及近期的监管发展，https://practiceguides.chambers.com/practice-guides/investment-funds-2026/switzerland/trends-and-developments。 ↩
  4. 瑞银集团（UBS Group AG），关于2025年第四季度及全年业绩的新闻稿，涉及资产管理业务截至2025年第四季度末20,980亿美元的投资资产、2025年304亿美元的净新增资金以及该业务部门的中期目标，https://ubs.info/wp-content/themes/ubsinfo4Q25/doc/mediarelease-en.pdf。 ↩
  5. Swisscanto，《作为瑞士第二大资产管理公司的独特之处》，涉及截至2025年12月底约3260亿瑞士法郎的资产规模、其作为瑞士第二大资产管理公司的定位，以及1998年推出的首只可持续基金，https://www.swisscanto.com/ch/de/institutionelle/wer-wir-sind/was-uns-ausmacht.html。 ↩
  6. Swisscanto，《Swisscanto成功故事：以经验奠定未来》，涉及1959年推出的首只州立银行房地产基金、1973年的投资基金会、1983年的Swisscanto Vorsorge AG、1993年的Swisscanto Holding AG、1998年的Green Invest基金，以及2015年被苏黎世州立银行收购，https://www.swisscanto.com/ch/de/ueber-uns/geschichte.html。 ↩
  7. Vontobel，《Vontobel 2025年取得成功》（2026年2月6日），涉及截至2025年12月31日的2410亿瑞士法郎管理资产、42亿瑞士法郎净新增资金、2.8亿瑞士法郎的净利润，以及联席首席执行官克里斯泰尔·兰杜·德·林特（Christel Rendu de Lint）和乔治·舒比格（Georg Schubiger），https://www.vontobel.com/en-ch/about-vontobel/media/communications/vontobel-achieves-successful-2025/。 ↩
  8. Julius Baer集团，“Julius Baer集团2025年全年业绩说明会”，涉及5210亿瑞士法郎的管理资产、144亿瑞士法郎的净新增资金以及首席执行官Stefan Bollinger，https://www.juliusbaer.com/en/media/news-portal/presentation-of-the-2025-full-year-results-for-the-julius-baer-group/。 ↩
  9. 维基百科，“GAM控股”，https://en.wikipedia.org/wiki/GAM_Holding。GAM由Gilbert de Botton于1983年以Global Asset Management之名创立。瑞银（UBS）于1999年将其收购，Julius Bär于2005年从瑞银手中收购了GAM以及另外三家私人银行。在2009年的分拆中，Julius Bär的私人银行业务被剥离，而GAM则作为在SIX瑞士交易所独立上市的实体保留下来。 ↩
  10. finews.com，《信心危机又击垮一家瑞士旗舰企业》（2023年5月4日），涉及吉尔伯特·德·博顿于1983年创立GAM、2018年因一位知名基金经理被停职而引发的危机、管理资产降至约750亿瑞士法郎、2022年的净亏损以及已商定的向Liontrust出售事宜，https://www.finews.com/news/english-news/57156-gam-sale-liontrust-confidence-liquiditz-credit-suisse。 ↩
  11. Artemis，《GAM——Liontrust交易未能获得支持，董事会转向投资者集团NewGAMe》（2023年8月24日），涉及Liontrust要约失败、与由Rock Investment SAS、Newgame SA和Bruellan SA组成的NewGAMe集团的谈判，以及Fermat Capital Management的巨灾债券策略对GAM资产和收入的重要性，https://www.artemis.bm/news/gam-liontrust-deal-fails-to-win-support-board-turn-to-investor-group-newgame/。 ↩
  12. Partners Group，《我们的传承》，涉及Marcel Erni、Alfred Gantner和Urs Wietlisbach于1996年在楚格创立公司、2006年在SIX瑞士证券交易所上市、2001年推出首只常青私募市场基金，以及2020年资产规模突破1000亿美元并被纳入瑞士市场指数，https://www.partnersgroup.com/en/about-us/our-heritage。 ↩
  13. Partners Group，“Partners Group在充满挑战的市场环境中实现2025年两位数增长”（2026年1月14日），涉及截至2025年底1849亿美元的管理资产、21%的增长、约300亿美元的新客户承诺额以及2026年的业绩指引，https://www.partnersgroup.com/news-and-views/press-releases/corporate-news/detail?news_id=675a461a-0455-4d91-a598-3cd510d6d777。 ↩
  14. 皮克特集团，“皮克特集团，“皮克特公布2025年全年业绩”（2026年2月10日），涉及截至2025年底7570亿瑞士法郎的管理或托管资产（此前为7240亿瑞士法郎）以及190亿瑞士法郎的净新增资金，https://www.pictet.com/ca/en/corporate-news/release-full-year-2025-figures。 ↩

仅供一般参考。本文不构成法律或税务意见，不能替代针对个案的咨询，亦不建立律师与客户之间的委托关系。本文反映截至 十月 2026 的法律状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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