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世纪的苏黎世州立银行
危机中的稳定：1914—1945年
法定职责使苏黎世州立银行（Zürcher Kantonalbank）远离了投机性业务，而正是这类业务在两次世界大战之间令数家瑞士银行陷入困境。该行自己的行史强调，它之所以回避投机业务，是因为其职责不允许，而其专注于本土市场，使其在20世纪30年代的大萧条中相对毫发无损。1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各大银行：它们的海外敞口，尤其是在德国的敞口，在1931年银行危机之后造成了巨大损失（见第F部分）。并非所有州立银行都同样顺利。《瑞士历史辞典》（HLS）记载，纳沙泰尔州和伯尔尼州的州立银行在20世纪30年代不得不经历痛苦的重组，格劳宾登州的州立银行则在20世纪40年代经历了重组。2
两次世界大战之间，该行在住房融资领域找到了新的业务方向。自20世纪20年代起，住房合作社成为苏黎世住宅建设的一种主要形式，州立银行以大量贷款予以支持。3这家州属银行与非营利住房之间的联系，延续了一条可追溯至1869年民主派纲领的脉络，该纲领支持建立在自助基础上的合作社。它也预示了现行法律中的住房条款，该条款要求银行促进住房自有和可负担住房。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该行参与了全国性的Anbauschlacht，即“种植战役”。自1942年起，其员工在沃利斯霍芬（Wollishofen）和布劳瑙（Brunau）的市镇土地上种植土豆，然后以优惠价格购买收成。4
本世纪上半叶还出现了联邦银行立法。1934年11月8日的《联邦银行法》是在20世纪30年代初的危机之后通过的，它将州立银行作为一个特殊类别对待。州立银行免于取得许可的要求，无须接受外部审计，因为内部审核被认为已经足够；它们在资本要求上享有折扣，也不受储备金规则的约束。这一特殊待遇的基础是一项宪法条款，该条款要求联邦银行法考虑州立银行的特殊作用。5实际上，州立银行仍处于州的监管之下，而州担保则替代了联邦的审慎监管。这一安排经少许修改后一直延续到20世纪90年代。
战后增长与新总部
1945年以后，该行随州经济一同成长。1945年，它有689名员工，资产负债表总额为16亿瑞士法郎。到1990年，员工人数超过4000人，资产负债表总额达到444亿瑞士法郎。6推动这一扩张的，是战后的建筑热潮、日益富裕的人口储蓄的增长，以及该行将服务扩展至新的客户群体和产品。
该行的建筑反映了其新的规模。1961年至1970年间，它在班霍夫大街（Bahnhofstrasse）9号兴建了新总部，由建筑师Ernst Schindler设计，是一座长约一百米的建筑，取代了Henneberg大楼、原总部以及Haus zum Eidgenoss的一翼。该建筑现已作为文物受到保护。2011年至2015年间，建筑师Anna Jessen和Ingemar Vollenweider对其进行了全面翻修，他们抬高了客户大厅的天花板，并开设了四个公共入口。7据该行介绍，新总部于1964年启用，同时启用了其第一套计算机系统，大楼则于1970年竣工。1969年，该行还在三个地点安装了瑞士首批自动取款机。8
法律框架也发生了变化。1978年修订的州法律要求该行实现“适当的利润”。这一要求听起来平淡无奇，但它标志着对银行使命理解的转变。廉价信贷仍是宗旨。然而，银行也被期望赚取足够的收益，以增强其资本，并为州的公共财政作出贡献。该行于1981年采用了蓝白色标志，并于1997年推出了网上银行。9
20世纪90年代的房地产危机
20世纪80年代末，瑞士房地产市场出现过热，作为该国最具活力地区最大的抵押贷款机构，州立银行无法置身事外。该行自己的行史指出，战后时期末房地产行业的过热造成了它日后不得不承担的成本，而房地产危机导致了该行在20世纪90年代的第一次重大重组。该行减少了对房地产贷款的依赖，加强了佣金、服务和交易业务。10这一转变奠定了今日多元化银行的基础，该行如今相当一部分收入来自资产管理、交易和资本市场。
其他州立银行遭受的损失要严重得多。20世纪90年代初的经济危机和房地产价格崩溃给州立银行造成了沉重打击。伯尔尼于1992年、日内瓦于2000年受到重创。州立银行的数量从1990年的29家降至1999年的24家，其中16家为纯国有银行，8家为混合所有制银行，而它们在银行业总资产中的份额从20%降至13%。11索洛图恩州立银行（Solothurner Kantonalbank）于1995年被瑞士银行公司（Schweizerischer Bankverein）收购，而外阿彭策尔州立银行在重组失败后，于1996年并入瑞士联合银行（Schweizerische Bankgesellschaft）。12这场危机表明，州担保绝非一纸空文。州立银行倒闭时，各州及其纳税人必须买单。
1994年和1999年的联邦改革
20世纪90年代的损失改变了联邦银行法。1994年3月18日的部分修订在《银行法》中首次引入了第3a条，允许各州将其州立银行的监管委托给联邦银行委员会，并规定外部审计为强制性要求。决定性的改革来自1999年10月1日生效的修订。该修订引入了州立银行的新定义，使所有州立银行接受联邦银行委员会的全面监管，取消了它们在许可要求、审计规则和储备金特别规定方面的豁免。州担保不再是州立银行的界定要素，而成为可选项。资本折扣和缴纳存款保护费用的豁免在随后几年中取消，税收优惠亦然。13
联邦银行委员会主任Daniel Zuberbühler得出结论认为，州立银行这一法律类别如今主要用于保护一个名称。在他的分析中，履职任务，即Leistungsauftrag，才是州立银行真正的raison d’être（存在理由）。他还指出，有担保与无担保银行之间的形式区分在实践中意义不大，因为无论如何，各州事实上都负有救助其银行的义务。日内瓦和沃州是他所举的例子。14对于未经救助而度过20世纪90年代的苏黎世州立银行而言，这项改革意味着它如今与其他任何银行一样接受监管，同时保留其完全的州担保和议会治理。
注释
- Zürcher Kantonalbank，“Geschichte: Die nahe Bank seit über 150 Jahren”（前引），1914—1945年部分。 ↩
- Froidevaux，“Banche cantonali”，DSS（前引），关于20世纪30年代和40年代困难的部分。 ↩
- Zürcher Kantonalbank，“Geschichte: Die nahe Bank seit über 150 Jahren”（前引），1914—1945年部分。 ↩
- Tages-Anzeiger，“Bernhardiner, Nashörner und ein Sachse”（前引）。 ↩
- Zuberbühler，“Die Kantonalbanken im Bankengesetz”（前引），关于1934年《银行法》的部分。该宪法原则如今见于1999年《联邦宪法》第98条第1款，该款要求联邦考虑州立银行的特殊作用和地位。 ↩
- Zürcher Kantonalbank，“Geschichte: Die nahe Bank seit über 150 Jahren”（前引），1945—1990年部分。 ↩
- Trollhauser，“Der Wandel baut mit: Umbau-Geschichten zum Hauptsitz”，关于苏黎世州立银行（ZKB）总部的参考项目手册，https://www.trollhauser.ch/assets/Dateien/Referenzen_PDF/ZKB-Der-Wandel-baut-mit.pdf。 ↩
- Zürcher Kantonalbank，“Geschichte”，公司简介（前引），1964年、1969年和1970年条目。 ↩
- Zürcher Kantonalbank，“Geschichte”，公司简介（前引），1978年、1981年和1997年条目。 ↩
- Zürcher Kantonalbank，“Geschichte: Die nahe Bank seit über 150 Jahren”（前引），1945—1990年和1990—2020年部分。 ↩
- Froidevaux，“Banche cantonali”，DSS（前引），关于20世纪90年代的部分。 ↩
- 德语维基百科，“Kantonalbank”，历史部分，https://de.wikipedia.org/wiki/Kantonalbank。《瑞士历史辞典》（HLS）证实了索洛图恩州和外阿彭策尔州的私有化与合并：Froidevaux，“Banques cantonales”，DHS（前引）。 ↩
- Zuberbühler，“Die Kantonalbanken im Bankengesetz”（前引），关于1994年和1999年修订以及1999年后正常化的部分。Zuberbühler曾任联邦银行委员会主任。 ↩
- Zuberbühler，“Die Kantonalbanken im Bankengesetz”（前引），关于州担保和履职任务的部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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