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行卡特尔的终结
卡特尔委员会与各项协定
在房地产市场仍处于繁荣之际，联邦竞争主管机关已开始审查瑞士各银行借以协调价格的协议。1985年6月，卡特尔委员会就瑞士银行家协会全国性协定对竞争的影响展开调查。其1989年的报告得出结论：第IV号协定为开放式证券托管账户费用的计算规定了统一规则，消除了托管业务中的价格竞争，并产生了经济上有害的影响。报告建议废除该协定。1989年7月，该协会修改了这项协议，但1990年9月10日，联邦经济事务部发布命令，自1992年12月31日起解散第IV号协定。1
瑞士银行家协会向联邦最高法院对该命令提出质疑，1991年10月25日，法院支持了其上诉。法官们认为，该部未对此事进行独立审查，也未回应各方就卡特尔委员会报告所提交的意见。该决定被撤销，案件被发回重新审理。2这一判决有时被解读为卡特尔的胜利，但其理由是程序性的，并未在实体上认可这些协定。实际上，政治和经济气候早已转向不利于这些协定的方向。卡特尔委员会的报告已明确表示，传统协议将不再被容忍。此外，银行内部本身也存在分歧。大银行凭借其规模和技术能够在价格上展开竞争，因而对这些协定的兴趣不如中小型机构，后者依赖固定的利润空间维持生存。
1995年的《联邦卡特尔及其他竞争限制法》于1996年生效，以竞争委员会（Wettbewerbskommission，Weko）取代了卡特尔委员会，完成了从一种只要不被滥用即容忍卡特尔的制度，向一种以推定反对核心价格协议为基础的制度的转变。3Weko很快就将被要求审查瑞士银行业史上规模最大的合并。
新的交易所
卡特尔的终结与市场基础设施的现代化恰逢其时。1995年5月17日，巴塞尔、日内瓦和苏黎世的证券交易所合并，组成瑞士证券交易所（Swiss Exchange，SWX）。4电子化交易取代了苏黎世交易大厅中的公开喊价，而巴塞尔和日内瓦的地区交易所则失去了独立地位。将交易整合到一个电子系统中，增强了苏黎世的地位——新交易所的注册地在那里，大银行也将其交易部门集中于此。这也完成了一个始于瑞士期权与金融期货交易所（SOFFEX）的发展进程。瑞士证券交易如今成了屏幕、系统和资本的事情，这意味着它有利于作为最大系统所有者、拥有最多资本的大银行。
国内放松管制与技术现代化的结合，改变了银行业的经济逻辑。原先由协定固定的佣金受到压力。机构投资者的重要性随着1985年《职业养老金法》颁布后职业养老基金的扩张而日益增长，它们要求更低的费用和更好的执行。传统国内业务的盈利能力恰恰在房地产危机需要计提大量准备金之时下降。对于大银行的管理层而言，利润空间和资本所受的这一双重压力，使寻找新收入来源变得刻不容缓。国际投资银行和资产管理两者兼具前景。此后数年间三家领先银行所奉行的战略，都是对同一个问题的回答，尽管它们得出的答案各不相同。
注释
- 瑞士联邦最高法院，联邦最高法院判例集（BGE）117 Ib 481，1991年10月25日判决，出处同上，事实部分及考量部分。 ↩
- BGE 117 Ib 481，出处同上。 ↩
- 1995年10月6日《联邦卡特尔及其他竞争限制法》（《卡特尔法》，KG），SR 251，双语版本，https://www.droit-bilingue.ch/en-de/2/25/251-preamble-2.html。该法于1996年7月1日生效以及竞争委员会取代卡特尔委员会一事，记载于Année politique Suisse，专题“Kartellgesetz”，https://anneepolitique.swiss/dossiers/649-dossier-kartellgesetz.pdf。 ↩
- SIX Group，“30 years at a glance”，出处同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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