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06年旧金山与全球声誉的建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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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6年4月18日清晨，一场地震袭击了旧金山。地震本身造成了相当大的破坏，但随后持续燃烧数日的火灾造成的破坏要大得多。据瑞士再保险公司（Swiss Re）自身的记载，在七平方公里的区域内有25000栋房屋被毁，约500人丧生；后来的研究已将这一数字大幅上调。对保险业而言，这是其有史以来面临的最大损失。对该事件有详细记录的慕尼黑再保险公司（Munich Re）估计，保险损失约为1.75亿美元，其中其自身承担的份额为1100万马克，约占其当年毛保费收入的7%。¹

对瑞士再保险（Swiss Re）而言，这场地震造成了840万法郎的毛损失。扣除分保后，公司入账的净损失为430万法郎，而其股本为990万法郎，因此单一事件就吞噬了其资本的五分之二以上。瑞士再保险通过随后几年的盈利弥补了这一损失。在豪特（Haueter）所著的历史著作中，按占净保费的百分比计算，旧金山地震至今仍是该公司整个历史上最大的单一损失。²

使旧金山事件成为转折点的，是保险公司对这一损失的反应。一些保险公司援引保单中的地震除外条款试图逃避赔付，理由是火灾损失由地震引起，因此属于除外责任。³ 这一问题在法律上确实存在争议，因为从地震震动到某栋房屋被烧毁之间的因果链往往并不明确。然而从商业角度来看，拒绝赔付将摧毁耗费数十年才建立起来的声誉。瑞士再保险选择了赔付。该公司在其历史中强调，尽管损失空前，它仍履行了对客户的承诺，并与欧洲合作伙伴共同成立了一个地震委员会来处理索赔。得益于保险公司和再保险公司的赔付，旧金山在三年内基本完成了重建，而瑞士再保险也履行了对其分出公司的合同义务。⁴

这一事件确立了一项此后一直主导再保险业的原则。再保险公司出售的，是一项在按定义属于例外情况下进行赔付的承诺。只有当例外事件发生时，分出公司才能依赖这一承诺，其产品才具有价值。一家只要有法律依据就对索赔提出异议的再保险公司，很快就会发现分出公司更青睐其竞争对手，即使后者的价格更低。瑞士再保险在1906年的表现使其在美国市场赢得了声誉，并在数年之内将这一声誉转化为业务。1910年，它在纽约开设了美国分公司。⁵自那时起，美国一直是该公司最重要的市场。

带领公司度过这些年的领导层值得特别提及。查尔斯·西蒙（Charles Simon）于1895年加入公司，担任总经理直至1919年，随后出任董事会主席。接替他担任总经理的是自1904年起便担任管理层成员的埃尔温·赫尔利曼（Erwin Hürlimann），他自1919年起领导公司，并于1942年至1958年担任董事会主席。⁶ 这种连续性——两人合计塑造公司达六十余年——是第二次世界大战前苏黎世金融机构的显著特征。它有利于实施保守的准备金政策，并以数十年为尺度审视业务。

1913年，瑞士再保险迁入位于苏黎世湖畔Mythenquai的自有总部。这座在公司内部被称为“Altbau”（老楼）的建筑至今仍在使用。⁷ 此次搬迁标志着创业时期的结束。这家起家于老城区一套两居室公寓的公司，如今占据了新湖滨大道上一座气派的建筑；这一位置后来使米滕夸伊（Mythenquai）成为了苏黎世保险业的代名词。

第一次世界大战前夕，再保险市场由德国公司主导。由卡尔·蒂姆（Carl Thieme）等人于1880年4月3日创立的慕尼黑再保险（Munich Re），已成为全球规模遥遥领先的最大再保险公司。1913年和1914年，该公司收取的毛保费达2.04亿马克。紧随其后的两家公司——瑞士再保险（Swiss Re，4200万马克）和科隆再保险（Cologne Re，4100万马克）——的规模仅为其五分之一左右。⁸ 尽管如此，这家总部位于苏黎世的公司在成立后的五十年内，已发展成为德国以外最大、全球第二大的再保险公司。1914年8月爆发的战争将从根本上改变各方的相对地位。

注释

1. 瑞士再保险，“成立于1863年”，https://www.swissre.com/about-us/history/established-1863.html。现代对死亡人数的估计达数千人；此处引用的数字是该公司历史记述中给出的数字。Munich再保险，“早期岁月——迈向世界之巅（1880–1914）”，https://www.munichre.com/en/company/about-munich-re/group-history/the-early-years-on-the-way-to-the-top-of-the-world-1880-1914.html。 ↩
2. 《商业参考》，“瑞士再保险公司”，https://www.referenceforbusiness.com/history2/0/Swiss-Reinsurance-Company-Schweizerische-R-ckversicherungs-Gesellschaft.html。Swiss Re，“成立于1863年”，https://www.swissre.com/about-us/history/established-1863.html。Haueter, 《保险史》，瑞士再保险，https://www.swissre.com/dam/jcr:33dbf3af-5be9-468d-a624-ed86ceda7ef8/150_history_of_insurance.2025-06-26-15-17-35.pdf。 ↩
3. 罗伯特·A·詹姆斯，《六分钱还是破产：1906年旧金山大地震与大火引发的保险诉讼》，皮尔斯伯里·温斯洛普·肖·皮特曼律师事务所，2013年7月17日，https://pillsburylaw.com/en/news-and-insights/six-bits-or-bust-insurance-litigation-over-the-1906.html，论及保险公司援引地震除外条款对抗火灾损失索赔，以及法院判决认定即使在严格的保单措辞下投保人仍可获得赔偿，从而促使不情愿的保险公司走向和解。 ↩
4. 瑞士再保险，“瑞士再保险的发展历程”，https://www.swissre.com/about-us/history.html。Haueter, 《保险史》，https://www.swissre.com/dam/jcr:33dbf3af-5be9-468d-a624-ed86ceda7ef8/150_history_of_insurance.2025-06-26-15-17-35.pdf。 ↩
5. 《商业参考》，“瑞士再保险公司”，https://www.referenceforbusiness.com/history2/0/Swiss-Reinsurance-Company-Schweizerische-R-ckversicherungs-Gesellschaft.html；Swiss Re，“瑞士再保险的发展历程”，https://www.swissre.com/about-us/history.html。 ↩
6. 《商业参考》，“瑞士再保险公司”，https://www.referenceforbusiness.com/history2/0/Swiss-Reinsurance-Company-Schweizerische-R-ckversicherungs-Gesellschaft.html。 ↩
7. 瑞士再保险，“瑞士再保险的发展历程”，https://www.swissre.com/about-us/history.html。 ↩
8. 慕尼黑再保险，“早期岁月——迈向世界之巅（1880–1914）”，https://www.munichre.com/en/company/about-munich-re/group-history/the-early-years-on-the-way-to-the-top-of-the-world-1880-1914.html。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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