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体 繁體 日本語 한국어 Bahasa Indonesia Русский Українська English Deutsch Français Español Português Tiếng Việt Türkçe العربية עברית

方法：情景、驱动因素与不确定性

情景规划的传统

情景规划源于冷战时期的战略思维。Herman Kahn 先在 RAND Corporation、后在 Hudson Institute，借助关于未来的多种替代性叙事来推演核战略。他与 Anthony J. Wiener 合著、于1967年出版的《The Year 2000》一书，将这一方法引入对长期经济与社会变迁的分析。1该方法向企业战略领域的转移，首先与 Pierre Wack 的名字联系在一起，他曾领导荷兰皇家壳牌（Royal Dutch/Shell）的商业环境规划部门。他与 Edward（Ted）Newland 共同发展出一套方法，使壳牌管理层得以在1973年危机之前就推演油价急剧上涨的情形。Wack 于1985年在《Harvard Business Review》上发表两篇文章介绍这一方法，第一篇开篇即指出，面对日益多变而动荡的环境，很少有企业对自己的规划方式感到满意。2记者 Art Kleiner 后来还原了 Wack 和 Newland 如何在1972年和1973年警告壳牌：油价可能从每桶约2美元升至10美元。此后，Peter Schwartz 和 Kees van der Heijden 等壳牌旧人又将这一方法带到其他企业和公共政策领域，其中包括伴随南非摆脱种族隔离制度过渡进程的情景演练。3

另有两部著作界定了这一方法今天的实践形态。Peter Schwartz 的《The Art of the Long View》坚持认为，情景并非预测。该书描述了这样一个过程：将来自广泛来源（包括社会边缘）的信息组合成若干相互对照而又合乎情理的叙事，以便在事件迫使人们作出反应之前预先演练应对之策。4Rafael Ramírez 和 Angela Wilkinson 的牛津情景规划方法则将重点从预测转向重构框架：情景的作用在于质疑组织和公共机构据以制定战略的各项假设。5所有这些方法的共同之处，在于区分两类因素：一类是既定要素，由于其已在进行之中，其走向可以较有把握地加以判断；另一类是关键不确定性，其影响重大而结果无从知晓。情景以后者为素材构建，并受前者约束。

瑞士的战略与愿景

瑞士当局践行此类思维已有一段时间，尽管很少明确将其应用于金融中心。2026年6月19日，联邦办公厅发布了《Perspektiven Schweiz 2040》报告。该报告由联邦行政部门和学术界的专家共同编写，作为联邦委员会2027—2031年立法规划的依据。报告采用三种情景，沿若干维度变化：从经济停滞到经济复苏，从严峻到稳定的安全形势，从忽视气候变化到积极保护气候，从多极到单极的世界秩序。报告继而推导出六个行动领域，其中包括技术与知识基础、经济繁荣以及瑞士在世界上的地位。联邦办公厅强调，其情景既不代表理想图景，也不代表最可能的未来，因为每种情景都包含可作正面或负面评价的要素。6本章采用同样的理解。

就金融中心而言，联邦战略的主要表述仍是联邦委员会于2020年12月4日通过的金融市场政策报告，题为“Weltweit führend, verankert in der Schweiz”，即“全球领先，扎根瑞士”。该报告将稳定、安全与信任等传统优势，与对金融科技和可持续金融等新发展的开放态度结合起来，并将联邦的任务界定为：为瑞士金融市场的竞争力创造最优的监管和制度条件。7该报告延续了2008年危机后开始的一系列金融市场政策报告。2022年又发布了一份关于数字金融的报告。国际金融国务秘书处（SIF）2025年度工作报告显示了该计划在实践中如何推进：与英国签订的《伯尔尼金融服务协议》于2026年1月1日生效；关于稳定币和加密机构的咨询程序于2025年10月22日启动；金融创新服务台（Financial Innovation Desk）于2025年9月1日并入 SIF；自2025年5月1日起，欧盟（EU）被从受证券交易所保护措施影响的司法管辖区名单中移除。8截至2026年9月，尚未通过新的全面金融市场政策报告，因为自2023年以来，联邦委员会的注意力一直被“大而不能倒”制度的改革所占据。

行业组织则使用愿景的语言。瑞士银行家协会表示，其目标是为一个强大、多元和创新的瑞士银行业创造最佳框架条件，这一表述在很大程度上揭示了它在资本之争中的优先考量。9公民社会也有所贡献。早在2014年，外交政策智库 foraus 就发表了一份关于“Vision Finanzplatz 2030”（2030年金融中心愿景）的讨论文件。该文件基于围绕一个乐观情景和一个悲观情景组织的37次专家访谈，设想瑞士成为面向全球的财富管理和跨境投资枢纽。10该文件在2014年视为不确定的许多事项，从银行保密的终结到第二家大银行的命运，此后都已尘埃落定，而且通常比作者预想的更富戏剧性。对此类研究而言，其教训是：对时间节点保持谦逊，并关注专家往往低估的断裂性变化。

2026年的基线

任何情景都从基线出发。2026年夏，按大多数指标衡量，苏黎世金融中心的实力都强于其政治焦虑所显示的程度。BAK Economics 在为该州所作的研究中发现，该地区约六分之一的增加值和十分之一的就业岗位直接依赖金融中心。2023年，金融中心创造了约328亿瑞士法郎的总增加值，雇员逾10.34万人，其中银行贡献了43%的增加值，保险公司37%，其他金融服务20%。11瑞士银行家协会于2026年8月底报告称，瑞士银行管理的资产首次突破10万亿瑞士法郎，上半年达到101200亿瑞士法郎。2025年营业收入增长5.8%，达到738亿瑞士法郎；全职就业则下降2.5%，降至92002个岗位，主要原因是 Credit Suisse 并入 UBS。12

同一时期还带来了一个象征性的失落。Boston Consulting Group 的《Global Wealth Report 2026》发现，香港已于2025年超越瑞士，成为全球最大的跨境财富簿记中心，比该咨询公司的预测提前了一年。两地持有的跨境资产均约为2.9万亿美元，但香港增长了10.7%，瑞士增长了7.6%，且香港逾六成的资产来自中国内地。瑞士仍是西欧、中东和拉丁美洲客户的核心簿记中心。13资产创下纪录与失去首位，这两项发现体现了每一个2035年情景都必须面对的矛盾起点。

注释

  1. Herman Kahn and Anthony J. Wiener, The Year 2000: A Framework for Speculation on the Next Thirty-Three Years (New York, 1967)。“Herman Kahn”，英文维基百科，https://en.wikipedia.org/wiki/Herman_Kahn，关于其在 RAND Corporation 的工作、1961年创立 Hudson Institute 以及其“情景规划之父之一”的地位。 ↩
  2. Pierre Wack, “Scenarios: Uncharted Waters Ahead”, Harvard Business Review，1985年9月，https://hbr.org/1985/09/scenarios-uncharted-waters-ahead。姊妹篇“Scenarios: Shooting the Rapids”刊于1985年11—12月号；参见维基百科“Pierre Wack”，https://en.wikipedia.org/wiki/Pierre_Wack。 ↩
  3. Art Kleiner, “The Man Who Saw the Future”, strategy+business，2003年2月12日，https://www.strategy-business.com/article/8220。Kleiner 还记述了将情景转化为实际战略决策始终存在的困难。 ↩
  4. getAbstract 对 Peter Schwartz, The Art of the Long View (Currency edition, 1996) 的摘要，https://www.getabstract.com/en/summary/the-art-of-the-long-view/11771。该书首版于1991年。 ↩
  5. WorldCat 关于 Rafael Ramírez and Angela Wilkinson, Strategic Reframing: The Oxford Scenario Planning Approach (Oxford: Oxford University Press, 2016) 的书目记录，https://search.worldcat.org/oclc/951230165。 ↩
  6. 联邦委员会，关于 Perspektiven Schweiz 2040 报告的新闻稿，2026年6月19日，https://www.admin.ch/de/newnsb/BT5GtKA_-2zhrcGkzYm2l。 ↩
  7. 联邦委员会，新闻稿“Bundesrat beschliesst Weiterentwicklung der Finanzmarktpolitik: Weltweit führend, verankert in der Schweiz”，2020年12月4日，https://www.admin.ch/gov/de/start/dokumentation/medienmitteilungen.msg-id-81462.html。 ↩
  8. 国际金融国务秘书处，Tätigkeitsbericht 2025，https://www.sif.admin.ch/dam/de/sd-web/NLoWaSssFgVh/SIF-T%C3%A4tigkeitsbericht_2025_DE.pdf。该报告还记录了联邦委员会2025年6月的决定：在公司法和欧盟的相关发展明朗之前，暂停修订气候报告规则。 ↩
  9. 瑞士银行家协会，“Vision & mission”，https://www.swissbanking.ch/en/about-us/association/vision-and-mission。 ↩
  10. Julien Briguet, Dominik Elser, Marc Emmenegger and Kristof Trautwein, Vision Finanzplatz 2030: Für einen global ausgerichteten Schweizer Finanzplatz, foraus Discussion Paper No. 21，2014年2月，https://www.foraus.ch/wp-content/uploads/2013/11/foraus-D.P.-Vision_Finanzplatz_2030.pdf。 ↩
  11. Kanton Zürich, Amt für Wirtschaft, “Finanzdienstleistungen”，https://www.zh.ch/de/wirtschaft-arbeit/wirtschaftsstandort/finanzdienstleistungen.html，概述 BAK Economics, Finanzplatz Zürich 2025/2026。 ↩
  12. Plattform J, “Erstmals 10 Billionen erreicht”，2026年8月31日，https://www.plattformj.ch/artikel/246298/，报道瑞士银行家协会的 Bankenbarometer 2026。 ↩
  13. finews.asia, “Global Wealth Report: Hong Kong Overtakes Switzerland”，2026年5月，https://www.finews.asia/finance/44906-global-wealth-report-hong-kong-overtakes-switzerland，关于2026年5月27日发布的 BCG Global Wealth Report 2026。 ↩

仅供一般参考。本文不构成法律或税务意见，不能替代针对个案的咨询，亦不建立律师与客户之间的委托关系。本文反映截至 十月 2026 的法律状况。

计划在瑞士设立或拓展业务？

Helvetica Register 是一个信息门户网站，介绍来自世界各地，尤其是大中华区、中亚和高加索地区、亚洲其他地区、中东、非洲和拉丁美洲的企业和企业家在瑞士经商需要了解的内容：公司法、商业合同、许可、银行、税务和居留。

在瑞士的法律咨询由 Ressos Legal 提供。Ressos Legal 是一家位于苏黎世的律师事务所，在 Dr Alexander Ressos 的领导下就瑞士法律的各个领域提供咨询。更多信息请访问 www.ressos.ch。

您在瑞士的项目 与 Dr Alexander Ressos 洽谈 公司设立、股东协议和商业协议、收购、许可、银行账户、税务和居留许可：我就瑞士法律提供咨询，并与您在本国的律师以及根据需要与其他法域的当地律师进行协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