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理、资本与集团监管
集团的法律结构
集团的法律结构分为两个瑞士层级。最上层是苏黎世保险集团股份有限公司（Zurich Insurance Group Ltd），即在瑞士证券交易所（SIX Swiss Exchange）上市的控股公司。其下属的苏黎世保险公司（Zurich Insurance Company Ltd）既是集团主要的经营性保险承保主体，也是其大多数子公司的控股公司，其中包括苏黎世美国控股公司（Zurich Holding Company of America）、Farmers Group, Inc.以及主要欧洲公司。苏黎世保险有限公司依据《保险监管法》和《保险监管条例》，接受瑞士金融市场监督管理局（FINMA）的监管。1集团将其业务划分为四个地理区域——欧洲、中东和非洲、北美、亚太以及拉丁美洲——主要业务线包括财产和意外险、人寿险以及Farmers。
同一份报告列出了该经营公司的偿付能力状况。截至2025年底，苏黎世保险有限公司的风险承担资本为408亿美元，目标资本为170亿美元，由此得出的瑞士偿付能力测试比率为241%。其核心资本为282亿美元，附属资本为126亿美元。该公司获得标准普尔（Standard & Poor’s）AA、穆迪（Moody’s）Aa2以及AM Best A+的财务实力评级。2单一实体比率241%与集团比率259%之间的差异，反映了合并范围的不同以及集团内部头寸的处理方式。瑞士偿付能力测试的运作机制将在下一章中阐述。
FINMA的集团监管
FINMA不仅将苏黎世保险作为瑞士保险公司进行监管，还将其作为保险集团进行监管。根据《保险监管法》，当若干公司构成一个主要从事保险业务的经济单位时，即构成保险集团。FINMA的集团监管涵盖集团偿付能力、风险状况和集中度、集团内部交易以及治理要求的遵守情况。其在这些事项上的主要指导文件是关于保险集团和金融集团的FINMA第2016/04号通函。对于活跃于国际市场的集团，FINMA会在监管联席会议中与外国监管机构协调其监督工作。3
在国际层面，国际保险监督官协会将苏黎世保险列为国际活跃保险集团（IAIGs），其《共同框架》（ComFrame）适用于此类集团。2026年1月的名录显示，在来自十九个司法管辖区的监管机构认定的六十家国际活跃保险集团中，FINMA是四家瑞士集团的集团层面监管机构，即Helvetia Baloise、Swiss Life、瑞士再保险（Swiss Re）和苏黎世保险。4换言之，苏黎世保险的全球业务均受苏黎世监管，这使得FINMA在全球保险监管中扮演的角色与其在瑞士国内市场的规模不成比例。自2024年1月1日起施行的《保险监管法》修订案（将在下一章讨论）强化了FINMA在保险公司恢复与处置方面的监管工具，这些工具对于如此规模的集团尤为重要。
农民互助保险公司
在苏黎世集团中，最常被误解的部分莫过于Farmers。美国的Farmers Insurance Exchange及其姊妹互助保险公司属于互助保险人（reciprocal insurers），这是一种由投保人拥有的互助组织形式。它们并非苏黎世保险的子公司。苏黎世保险的权益在于其全资子公司Farmers Group, Inc.，该公司连同其部分子公司担任这些互助保险社的“事实代理人”（attorney-in-fact），为其提供理赔以外的服务及辅助管理服务，并收取费用。集团的财务状况报告以法律上精确的措辞阐明了这一点：“苏黎世保险集团在Farmers互助保险公司中不拥有任何所有权权益。”5
这一结构具有重要影响。互助保险社在美国的机动车和家庭财产保险业务面临飓风、野火和诉讼风险，其承保风险主要由互助保险社及其投保人承担。苏黎世保险收取按互助保险社保费计算的管理费，这一业务的表现更像资产管理人的收入，而非保险公司的承保业绩。2025年，Farmers Management Services实现了创纪录的22亿美元业务经营利润，而Farmers互助保险社的保单数量增加了15万多份——这是十多年来首次实现净增长，其综合成本率为84.6%，盈余率为52.9%。6苏黎世保险还通过交互保险社的全险种比例分保再保险合同参与其业务：集团旗下的Farmers Re承接了其中一部分份额，并将其中一部分转分保给Zurich Global，因此这种分离并非绝对。7对于一个受瑞士监管的集团而言，Farmers安排是一项合法且稳定的收费收入来源，来自一项受监管的美国业务，而集团在其中仅承担有限的资本风险。
注释
- 苏黎世保险有限公司，《2025年财务状况报告》，2026年4月9日批准，https://www.zurich.com/-/media-assets/project/zurich/dotcom/investor-relations/docs/financial-reports/2025/fcr-switzerland-zurich-insurance-company-ltd-2025-en.pdf。该报告声明其未经外部审计，也未经FINMA审查。 ↩
- 苏黎世保险有限公司，《2025年财务状况报告》，https://www.zurich.com/-/media-assets/project/zurich/dotcom/investor-relations/docs/financial-reports/2025/fcr-switzerland-zurich-insurance-company-ltd-2025-en.pdf，偿付能力部分。 ↩
- 瑞士金融市场监督管理局（FINMA），“保险集团和保险集团在保险集团和保险集团背景下的工具”，https://www.finma.ch/en/supervision/insurers/groups-and-conglomerates/。 ↩
- 国际保险监管协会，“国际活跃保险集团（IAIGs）名录”，2026年1月7日，https://www.iais.org/uploads/2026/01/260107-Register-of-Internationally-Active-Insurance-Groups-IAIGs.pdf。 ↩
- 苏黎世保险有限公司，《2025年财务状况报告》，https://www.zurich.com/-/media-assets/project/zurich/dotcom/investor-relations/docs/financial-reports/2025/fcr-switzerland-zurich-insurance-company-ltd-2025-en.pdf。 ↩
- 苏黎世保险集团，新闻稿“苏黎世实现89亿美元营业利润，将股息上调至30瑞士法郎，向2027年目标迈出坚实步伐”，2026年2月19日，https://www.zurich.com/media/news-releases/2026/2026-0219-01。 ↩
- “苏黎世重返Farmers按比例分保协议，此前再保险公司将分保比例下调至1.1%”，《美国保险内幕》，https://insuranceinsiderus.com/article/2b9b9k0tisfdtu0ppkqgx/global-insurers-section/zurich-rejoins-farmers-quota-share-after-reinsurers-cut-back-at-1-1，报道称Farmers 瑞再将其在Farmers互助保险公司全险种按比例分保合同中的参与比例从1.75%提高至8.5%，并将6.75%转分保给苏黎世全球再保险。↩
仅供一般参考。本文不构成法律或税务意见，不能替代针对个案的咨询，亦不建立律师与客户之间的委托关系。本文反映截至 十月 2026 的法律状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