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国：税务光盘与失败的预扣税协定

下载PDF（4页）

与德国的关系——本书K部分对此有详细探讨——则走上了另一条道路。其起点是购买被盗数据。2008年2月，德国联邦情报局被曝向列支敦士登LGT银行的一名前雇员支付款项，以购买该行客户数据，据报道金额约为600万美元。嫌疑人中包括德国邮政首席执行官克劳斯·祖姆温克尔（Klaus Zumwinkel），数据载体上出现了1000多个姓名。¹尽管此案涉及列支敦士登，但它确立了一种做法，德国当局很快便将其应用于瑞士银行。

2010年，北莱茵-威斯特法伦州以250万欧元购得一张数据载体，其中载有瑞士信贷逾1100名德国客户的信息。杜塞尔多夫检察官以协助和教唆逃税为由，对该行员工启动了诉讼程序。2011年9月，瑞士信贷同意支付1.5亿欧元以了结诉讼程序，用该行的话说，这避免了一场复杂而漫长的法律纠纷。²在随后的几年里，其他拥有德国客户群的银行也达成了类似的和解。³每次数据购买都会在德国引发一波自愿披露潮，因为担心自己名字会出现在下一张数据载体上的客户，纷纷选择规范自己的税务状况。

瑞士对这一压力的回应是一种后来被称为“鲁比克”（Rubik）的模式。该模式将欧盟（EU）储蓄税协议的逻辑扩展至所有形式的投资收益，并追溯至过去。瑞士付款代理人将对居住在伙伴国的客户的收入征收最终预扣税，并对现有未申报资产征收一次性款项，而愿意配合的客户也可以选择授权披露。伙伴国将获得税收收入，但不会获悉付款客户的身份，并将放弃购买被盗数据。瑞士分别于2011年9月21日与德国、2011年10月6日与英国、2012年4月13日与奥地利签署了此类协议。⁴

德国协议规定，对未申报资产征收21%至41%的一次性款项，对未来收入征收约26.4%（含团结附加税）的统一税率，同时保持客户的匿名性。德国联邦议院于2012年10月批准了该协议。然而，2012年11月23日，由社会民主党和绿党执政的各州占据多数席位的德国联邦参议院拒绝表示同意。反对者认为，该协议对诚实纳税人不公平，并将终结为德国国库带来数十亿收入的税务光盘购买计划。瑞士银行家协会称这一决定令人费解，纯粹出于国内政治考量。⁵随后两院之间的调解尝试失败，因此该协议从未生效。⁶

与英国和奥地利的协议自2013年1月1日起生效，但存续时间短暂。奥地利协议有效期至2016年12月31日，并通过2016年11月11日达成的一项协议予以终止，自2017年1月1日起由自动信息交换取而代之。⁷尽管如此，鲁比克事件对苏黎世银行而言依然意义重大。这笔一次性款项使许多原本打算离开的英国和奥地利客户的过往税务状况得以规范。另一方面，德国协议的失败意味着德国客户不得不通过德国法律框架下的自愿披露来规范其财务状况，而这种披露往往是在瑞士银行的压力下进行的，因为这些银行已不再愿意保留未申报资金。

注释

1. “德国逃税丑闻引发公愤”，美国国家公共电台，2008年2月28日，https://www.npr.org/2008/02/28/19351580/german-tax-evasion-scandal-stirs-outrage。 ↩
2. “杜塞尔多夫检察院：瑞士信贷将支付1.5亿欧元罚款”，《法律论坛在线》，2011年9月19日，https://www.lto.de/recht/nachrichten/n/staatsanwaltschaft-duesseldorf-credit-suisse-will-bussgeld-von-150-millionen-euro-zahlen。 ↩
3. 其中包括Julius Bär，该行于2011年4月与德国当局达成协议，一次性支付5000万欧元以了结调查：finews.ch，“Julius Bär向德国支付5000万欧元”，2011年4月14日，https://www.finews.ch/news/banken/5677-julius-baer-zahlt-50-millionen-euro-an-deutschland；以及UBS，该行于2014年7月支付约3亿欧元以了结波鸿检察官的诉讼程序：Salzburg24，“Rekordstrafe为瑞银在德国税务诉讼中”，2014年7月29日，https://www.salzburg24.at/s24-archiv/rekordstrafe-fuer-ubs-in-deutschem-steuerverfahren-art-53912。 ↩
4. 德国联邦参议院（Bundesrat），第183/2012号新闻稿，“与瑞士的税务协定未能在联邦参议院获得多数支持”，2012年11月23日，https://www.vermittlungsausschuss.de/SharedDocs/pm/2012/183-2012.html；英国税务海关总署（HM Revenue & Customs），“《瑞士/英国税务合作协定与英国税务海关总署（HMRC）》”，情况说明，https://assets.publishing.service.gov.uk/media/5a7dc9a240f0b65d8b4e3808/swiss-dis-factsheet.pdf；奥地利联邦财政部，“Steuerabkommen 与瑞士及列支敦士登的税务协定”，https://www.bmf.gv.at/themen/steuern/internationales-steuerrecht/abkommen-aut-ch.html。 ↩
5. “德国联邦参议院使税收协定告吹”，swissinfo.ch，2012年11月23日，https://www.swissinfo.ch/ger/politik/deutscher-bundesrat-laesst-steuerabkommen-platzen/34023732。 ↩
6. 2012年12月12日，德国联邦议院和联邦参议院的调解委员会（Vermittlungsausschuss）以19票对10票否决了该协议，并要求联邦政府重新谈判。瑞士拒绝重新谈判：Haufe，““调解委员会：与瑞士的税收协定失败”，《BB》2012年第51期，2012年12月12日，https://haufe.de/id/beitrag/die-woche-im-blick-bb-2012-heft-51-s-3169-2-gesetzgebung-HI8472256.html。 ↩
7. 奥地利联邦财政部，“与瑞士和列支敦士登的税收协定”（见上注）。 ↩

仅供一般参考。本文不构成法律或税务意见，不能替代针对个案的咨询，亦不建立律师与客户之间的委托关系。本文反映截至 十月 2026 的法律状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