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口管制：《货物管制法》与两用物项
出口管制是制裁法的“兄长”。制裁基于政治原因针对国家、人员和行业，而出口管制则限制可能有助于大规模杀伤性武器或军事能力的货物和技术的转让，与任何特定的政治危机无关。在瑞士，这两种制度由瑞士国家经济事务秘书处（SECO）的同一个司负责管理，并且日益重叠，因为对俄罗斯的制裁条例禁止出口数百类两用物项和工业货物。尽管如此，出口管制的法律基础是独立的。
1996年12月13日的《关于管制两用物项、特定军用物项和战略物项的联邦法》（《货物管制法》，GKG，SR 946.202）规范既可用于民用目的也可用于军用目的的货物、不属于严格意义上战争物资的特定军用物项（例如教练机或军用模拟器）以及战略物项。2016年6月3日的《货物管制条例》（GKV，SR 946.202.1）实施该法，并在其附件中载有管制清单。附件1和附件2列出了根据国际出口管制制度受管制的两用物项，附件3列出了特定军用物项，其他附件则涉及战略物项、武器和爆炸物以及国家分组。专门条例涵盖化学品、用于互联网和移动电话监控的货物以及核保障监督。1
瑞士参加了全部四个多边出口管制制度：核供应国集团、针对化学和生物武器的澳大利亚集团、导弹技术控制制度以及针对常规武器和两用物项的瓦森纳安排。瑞士也是《不扩散核武器条约》以及禁止生物武器和化学武器公约的缔约国。2 GKV附件2中的两用物项清单在很大程度上与欧盟（EU）的清单相对应，因为两者源自相同的制度。对瑞士出口商而言，这种一致性十分重要，因为其在欧盟的客户适用欧盟两用物项条例，并期望瑞士供应商以同样的方式对货物进行分类。
GKG第6条规定了拒绝的理由。如果相关活动违反国际协定、与瑞士所支持的不具约束力的国际管制措施相冲突，或受《禁运法》（EmbA）下的措施约束，则必须拒绝颁发许可证。如果有理由相信相关货物可能支持恐怖组织或有组织犯罪，也必须拒绝颁发许可证。对于特定军用物项，如联合国或合作国家禁止此类出口且瑞士的主要贸易伙伴遵循该禁令，则拒绝颁发许可证。对于可能用于互联网和移动监控的货物，其许可证的拒绝由联邦委员会另行规定。3 第6条与《禁运法》的关联是两种制度之间的理论桥梁：一项禁止向俄罗斯出口某种两用物项的制裁条例，同时也使得为该出口颁发GKG许可证成为不可能。
未列入清单的货物仍可能依据兜底条款而需要许可证。根据GKV第3条第4款，如果出口商知道或有理由相信未列入清单的货物将用于核武器、生物武器或化学武器或其运载系统的开发、生产、使用、转让或部署，则需要取得许可证。许可证申请通过SECO的电子许可系统Elic提交，该系统同时处理工业货物和战争物资的申请。4
《货物管制法》规定的处罚明显重于《禁运法》。所查阅的合并文本规定，对故意违法行为（例如未经许可出口货物或以虚假陈述取得许可证）处以监禁或最高100万瑞士法郎的罚金。情节严重的，最高刑罚为十年监禁，并可并处最高500万瑞士法郎的罚金。过失违法行为可处最高六个月的监禁或最高10万瑞士法郎的罚金。5 与《禁运法》下由SECO自行裁决的违法行为不同，GKG下的重罪和轻罪由瑞士联邦检察署（OAG）依照普通的《刑事诉讼法》（CrimPC）进行追诉。6
乌克兰战争使瑞士零部件被转用于俄罗斯武器成为一个核心关切。媒体调查在俄罗斯的导弹和无人机中发现了瑞士制造的零部件，其中包括2024年7月8日用于袭击基辅儿童医院的武器。SECO回应称，它与瑞士企业密切合作，以防止瑞士零部件最终出现在用于对付乌克兰的武器中。7 大多数此类零部件并非受管制的两用物项，而是经由第三国分销商流入俄罗斯的商用电子产品和机器零件，这正是第二十轮制裁措施对向吉尔吉斯斯坦出口某些货物实施限制的原因。对出口商而言，实际的教训是：最终用途核查和对分销商的筛查已变得与货物分类同等重要。
注释
- Güterkontrollgesetz (GKG)，SR 946.202，双语版本，https://www.droit-bilingue.ch/de-fr/9/94/946.202-index.html。SECO，“Industriegüter: Rechtliche Grundlagen und Formulare”，https://www.seco.admin.ch/de/industriegueter-rechtliche-grundlagen。该页面列出了《化学品管制条例》（ChKV，SR 946.202.21）、《关于互联网和移动监控货物的条例》（VIM，SR 946.202.3）以及《核保障监督条例》（SR 732.12）。根据该页面，GKV附件1和附件2最近一次更新于2025年11月15日，附件3最近一次更新于2025年2月1日。 ↩
- Lisa Bertsch等，Exportkontrolle «in a Nutshell»: Der Richtungsweiser für den Quereinstieg，HTW Chur，2018年5月，https://www.fhgr.ch/fileadmin/fhgr/unternehmerisches_handeln/SIFE/publikationen/internationalisierung/sife-publikationen-leitfaden_exportkontrolle.pdf。 ↩
- GKG，第6条，https://www.droit-bilingue.ch/de-fr/9/94/946.202-6-9.html。 ↩
- SECO，“Industriegüter: Rechtliche Grundlagen und Formulare”（见前引）；Bertsch等，Exportkontrolle «in a Nutshell»（见前引）。 ↩
- GKG，第14条，https://www.droit-bilingue.ch/de-fr/9/94/946.202-14-17.html。该网站上的措辞使用的是2007年以前《刑法典》的术语。 ↩
- GKG第18条第1款：第14条和第15条规定的犯罪属于联邦刑事管辖，https://www.droit-bilingue.ch/de-fr/9/94/946.202-18-22.html。 ↩
- swissinfo.ch，“Criminal proceedings filed over Swiss components in Russian weapons”，2024年7月17日（见前引）。 ↩
仅供一般参考。本文不构成法律或税务意见，不能替代针对个案的咨询，亦不建立律师与客户之间的委托关系。本文反映截至 十月 2026 的法律状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