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庭上的英语：苏黎世国际商事法院
一个历时二十年的项目
在苏黎世设立国际商事法庭的构想并非源于联邦层面的修订。2018年，由马丁·伯内特（Martin Bernet）担任主席、成员包括苏黎世律师协会理事会一名代表在内的苏黎世执业律师工作组，起草了一项议会动议，要求州政府为“苏黎世国际商事法院”（苏黎世国际商事法院）制定法律框架。1州议会于2019年采纳了这一请求。2由于当时联邦法律尚不允许使用英语作为诉讼语言，也未为各州提供基于协议的国际管辖权依据，该项目不得不等待联邦《民事诉讼法》（CPC）的修订。2023年的修订中纳入了第6条第4款c项并修改了第129条，这在很大程度上得益于来自苏黎世、日内瓦和伯尔尼的推动。
州法律草案
2025年7月2日，苏黎世州政府向州议会提交了一项修改《法院和机关组织法》（GOG）的法律草案，旨在将苏黎世国际商事法院设立为现有商事法院下设的一个审判庭。3该草案包含三个核心要素。新的《法院和机关组织法》第44条c项将商事法院的管辖权扩展至《民事诉讼法》第6条第4款c项所指的国际商事纠纷。新的第129a条规定，如所有当事人提出请求，商事法院将以英语进行此类程序，并在这些案件中以“苏黎世国际商事法院”（Zurich International Commercial Court）的名义行事。对第39条的补充规定要求，在为英语程序组成合议庭时，须考虑法官的语言能力。4立法说明报告强调，这一变化使得整个程序（包括书面判决）均可使用英语进行，从而为当事人节省翻译费用。
州政府于2025年7月17日的新闻稿中介绍了该项目。政府预计在初期阶段无需增加人员，也不会产生额外费用，因为现有法官已具备必要的语言能力和经验；政府预计初期案件量为个位数，并在中长期内逐步增长。未来产生的任何费用都将由诉讼费用全额覆盖。52026年6月，议会司法与公共安全委员会以十票对五票的表决结果建议通过该草案。来自瑞士人民党的少数派表示反对，理由是费用问题，并认为无需修改法律即可在商事法院进行英语程序。6在议会辩论前发布的一份律师事务所简报预计，苏黎世审判庭将于2027年开始运作；而伯尔尼的相关立法公投期已于2026年1月5日届满且未被利用，预计伯尔尼将于2026年5月开设其国际商事审判庭。7
新审判庭能提供什么，不能提供什么
苏黎世国际商事法院的定位，是现有商事法院的一种名称标识和程序模式，由同样的职业法官和商事法官组成，并受同样的联邦程序约束。因此，它对国际当事人的优势即商事法院本身的优势：专业的法官、浓厚的和解文化、唯一的州级审级且仅可就法律问题向联邦最高法院上诉，以及与机构仲裁相比相对适中的费用。英语选项消除了德语区以外当事人面临的最明显障碍。在实践中，只要法院和对方当事人能够理解，苏黎世法院早已接受未经翻译的英文文件，州政府的报告也考虑到了这一点。8
有两项限制应予注意。第一项是100,000瑞士法郎的门槛以及必须达成管辖协议的要求。国际审判庭是一个选择性法院，只有在当事人选择它时才会受理案件，通常是通过在纠纷发生前订立的管辖条款。第二项限制是结构性的。上诉须向联邦最高法院提起；根据《联邦最高法院法》（BGG）第77条第2bis款，该院可在与仲裁相关的上诉中接受英文书面陈述，但在该领域之外，仍以官方语言作出裁决。因此，选择在苏黎世进行英语诉讼的当事人必须接受：若进入二审阶段，该阶段的审理将不会完全以英语进行。对许多用户而言，获得一份德语版的联邦最高法院判决是可以接受的，因为该法院就瑞士商法问题所作的论述具有权威性，且能够迅速获得。
注释
- Bratschi，《“苏黎世国际商事法院”（ZICC）项目》，https://www.bratschi.ch/en/news/das-projekt-zicc（截至2018年10月4日的状况；工作组成员：Martin Bernet（主席）、Sandra De Vito Bieri、Dieter Hofmann、Adrian Kammerer、Georg Naegeli、Peter Reichart和Thomas Werlen）。 ↩
- SWI swissinfo.ch，《苏黎世将设立国际商事纠纷法院》，2025年7月17日，https://www.swissinfo.ch/ger/z%C3%BCrich-erh%C3%A4lt-ein-gericht-f%C3%BCr-internationale-handelsstreitigkeiten/89694520。 ↩
- 苏黎世州政府，2025年7月2日提案，第6034号，“关于民事和刑事诉讼中法院及机关组织的法律（修订；苏黎世国际商事法院及民事诉讼的其他调整）”，https://www.zh.ch/bin/zhweb/publish/regierungsratsbeschluss-unterlagen./2025/721/6034_GOG_Aenderung.pdf。 ↩
- 苏黎世州政府，提案6034，前引，拟议的《法院和机关组织法》（GOG）第39条第3款、第44条c项和第129a条。拟议的第129a条第1款规定：“若所有当事人均提出申请，则商业法院将根据《民事诉讼法》（ZPO）第6条第4款c项的规定，以英语进行国际商事诉讼。” ↩
- 苏黎世州，新闻稿，“苏黎世将设立国际商事法院”，2025年7月17日，https://www.zh.ch/de/news-uebersicht/medienmitteilungen/2025/07/zuerich-soll-ein-internationales-handelsgericht-erhalten.html。 ↩
- 苏黎世州议会服务处，2026年6月25日关于第6034号提案的媒体通报，https://parlzhcdws.cmicloud.ch/parlzh5/cdws/Files/85267fd7a9054f02af01ab9b12006638-332/1/pdf。 ↩
- 裴斯塔洛齐，《瑞士州法院的英语诉讼程序将在伯尔尼和苏黎世成为现实》，https://pestalozzilaw.com/en/insights/news/legal-insights/proceedings-in-english-before-swiss-state-courts-soon-a-reality-in-bern-and-zurich/。该简报还指出，日内瓦的执业律师正在推动在当地设立商事法院的倡议。 ↩
- 苏黎世州政府，提案6034，前引（关于接受英文材料的实践，以及由此产生的将英语扩展至整个程序的必要性）。 ↩
仅供一般参考。本文不构成法律或税务意见，不能替代针对个案的咨询，亦不建立律师与客户之间的委托关系。本文反映截至 十月 2026 的法律状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