驱动因素三：加密资产、数字资产与代币化市场

法律先于市场

J编已经描述了瑞士如何建立起全球最完整的加密资产和数字资产法律框架之一。2020年的《分布式账本技术法》（DLT Act）引入了基于账本的证券，并规定了加密资产在破产中的分离。瑞士金融市场监管局（FINMA）2018年的代币分类及其关于稳定币的指引，以技术中立的方式适用现行法律。受监管的加密银行、在 SIX 上市的交易所交易产品，以及在 SIX Digital Exchange 和 BX Digital 上发行的数字债券，为市场提供了机构层面的深度。2025年10月22日，联邦委员会就《金融机构法》（FinIA）改革启动咨询程序，拟为稳定币发行人和加密机构设立牌照，以提高瑞士对技术驱动型商业模式的吸引力。¹

这一格局中有三个要素可视为2035年的既定要素。法律基础设施将继续存在，并可能通过稳定币和加密机构立法得到扩展。瑞士国家银行（SNB）将继续在受监管平台上试验批发型央行货币。其 Helvetia 项目将至少运行至2028年6月，允许包括 UBS、Raiffeisen 和数家州立银行在内的九家银行在 SIX Digital Asset Platform 上以批发型央行数字货币结算交易。对于符合 SNB 标准的机构，参与者数量不设上限。²最后，根据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OECD）《加密资产报告框架》（CARF）开展的加密资产国际信息交换（见第J.I章讨论），将使加密资产持有的税务透明度与银行账户相当。

悬而未决的问题：瑞士法郎稳定币与平台竞赛

不确定性存在于市场之中。2026年4月8日，七家机构，即 UBS、PostFinance、Sygnum、Raiffeisen、苏黎世州立银行（Zürcher Kantonalbank）、沃州州立银行（Banque Cantonale Vaudoise）和 Swiss Stablecoin AG，启动了一个沙盒，在2026年全年测试瑞士法郎稳定币的应用。它们宣称的目标是支持瑞士的数字货币生态系统并积累实践经验。观察人士将这一举措描述为迄今为止在机构层面最具意义的尝试，旨在打造一种在瑞士广泛使用的受监管瑞士法郎稳定币。³SNB 的评估则较为冷静。它在2026年金融稳定报告中认为，稳定币目前对瑞士金融稳定构成的风险极小。⁴

到2035年瑞士法郎稳定币能否成为一种广泛使用的支付手段，取决于瑞士无法掌控的因素。美元稳定币受益于全球储备货币的网络效应，以及为其提供法律依据的美国立法。欧盟（EU）《加密资产市场条例》（MiCA）的规则适用于以欧元计价的代币。⁵瑞士法郎代币可能仍是瑞士机构之间结算的小众产品，也可能成为代币化瑞士证券以及以一种因稳定而受重视的货币进行跨境支付的首选工具。同样的不确定性更广泛地适用于代币化市场。苏黎世拥有法律、央行货币和平台，但尚未吸引到可与传统市场相比的交易量。2035年的竞争问题在于：发行人、资产管理人和托管机构会为代币化债券、基金和私募资产选择瑞士平台，还是业务会集中到欧盟、美国、新加坡或海湾地区的平台上。

就情景而言，这一驱动因素具有特殊性质。它是瑞士能够凭借自身立法赢得优势的唯一领域，因为其法律和制度前提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国内。在进入欧洲市场受限的世界里，代币化基础设施可以提供一条渠道，使瑞士机构凭借技术和法律确定性接触国际客户。在欧洲一体化的世界里，它则可能成为苏黎世在更大市场中的专长之一。

注释

1. 国际金融国务秘书处，Tätigkeitsbericht 2025（见上文引注），创新部分。另见第J.I章关于咨询草案内容的论述。 ↩
2. 瑞士国家银行，“Questions and answers on Helvetia”，https://www.snb.ch/en/services-events/digital-services/faq-overview/qas_helvetia。 ↩
3. Payment Expert, “Swiss banking giants launch CHF stablecoin sandbox”，2026年4月10日，https://paymentexpert.com/2026/04/10/swiss-chf-stablecoin-sandbox/。 ↩
4. 瑞士国家银行，Financial Stability Report 2026，登录页面（见上文引注）。 ↩
5. The White House, “Fact Sheet: President Donald J. Trump Signs GENIUS Act into Law”，2025年7月18日，https://www.whitehouse.gov/fact-sheets/2025/07/fact-sheet-president-donald-j-trump-signs-genius-act-into-law/，关于支付型稳定币的联邦监管框架。欧洲证券和市场管理局（ESMA），“Markets in Crypto-Assets Regulation (MiCA)”，https://www.esma.europa.eu/esmas-activities/digital-finance-and-innovation/markets-crypto-assets-regulation-mica：第（EU）2023/1114号条例中关于资产参考代币和电子货币代币的第三编和第四编自2024年6月起适用，其余条款自2024年12月起适用。 ↩

仅供一般参考。本文不构成法律或税务意见，不能替代针对个案的咨询，亦不建立律师与客户之间的委托关系。本文反映截至 十月 2026 的法律状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