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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密银行、银行产品与经纪商

首批加密银行

从初创企业到银行的转型发生在2019年8月。当年8月26日，瑞士金融市场监管局（FINMA）向两家新成立的机构颁发了银行和证券交易商牌照，即位于楚格的SEBA Crypto AG和位于苏黎世的Sygnum AG，两者均面向机构客户和专业客户。1它们是全球首批将完整银行牌照与以加密资产和数字资产为核心的业务模式相结合的机构之一。它们提供托管、交易、以加密资产为抵押的贷款服务，随后又为客户提供质押（staking）和资产代币化服务。这两张牌照向外国机构发出了一个信号：瑞士准备将这一新的资产类别纳入受审慎监管的银行业。与此同时，牌照所附带的条件，尤其是第八节中关于向外部钱包转账的严格规定，也表明这种纳入是以完全遵守银行业标准为前提的。

SEBA 于2018年开始运营，并于2019年获得牌照。2023年12月1日，该行宣布更名为 AMINA Bank AG。当时，该行总部位于楚格，在阿布扎比全球市场（Abu Dhabi Global Market）设有一家受当地金融服务监管局监管的分支机构，在香港设有一家子公司，并在新加坡设有业务布局。2Sygnum 则走了一条不同的道路。它开发了一个企业对企业（B2B）平台，使其他银行无需自行构建技术和托管设施，即可向其客户提供加密货币服务。2025年1月，该行完成了由 Fulgur Ventures 领投的5800万美元战略增长轮融资，估值达到十亿美元。3

在申请银行牌照的道路上，最著名的失败案例是 Bitcoin Suisse。2021年3月，FINMA 通知该公司，有迹象表明其反洗钱防线存在薄弱环节，因此其申请的牌照不太可能获批。Bitcoin Suisse 撤回申请后，FINMA 终止了该程序。该公司目前仍未受到审慎监管，但出于反洗钱目的，继续加入了一家自律组织。4这一事件表明，FINMA 要求每位申请人均具备银行级别的组织架构和内部控制体系，包括在“加密谷”中具有开创性地位的企业。这也向业界明确表明，要获得银行牌照，必须在提交申请之前就建立起反洗钱框架。

传统银行进军市场

多年来，瑞士大型银行一直对加密资产保持距离。其审慎态度有多方面原因：此前数十年税务和洗钱丑闻后的声誉顾虑、缺乏明确的资本规则，以及难以将以加密密钥持有的资产纳入为证券而建立的托管系统。首家提供交易服务的传统机构是在线银行Swissquote，该行于2017年7月允许其客户通过Bitstamp交易所使用欧元和美元买卖比特币。5Swissquote的首席执行官以Bitstamp对监管和合规的重视为由，解释了选择该合作伙伴的原因。

市场的决定性扩张发生在2024年。当年2月20日，拥有约250万客户的瑞士邮政旗下金融服务机构PostFinance推出了基于Sygnum平台的加密货币服务。该服务最初提供包括比特币和以太坊在内的十一种加密资产，最低投资额为50美元。PostFinance首席投资官解释称，其客户希望通过现有的开户银行进入这一市场。62024年9月，最大的州立银行、由苏黎世州全资拥有的公法机构苏黎世州立银行（Zürcher Kantonalbank）紧随其后，通过其网上银行和手机银行向个人客户提供比特币和以太币的交易及托管服务。该行自行持有私钥，因此其客户既不需要自己的钱包，也不需要任何密钥管理知识。该行还向其他银行提供这项服务，图尔高州立银行（Thurgauer Kantonalbank）便是首批客户之一。7

苏黎世州立银行和PostFinance的加入标志着加密资产在瑞士地位的转变。这两家拥有公共所有者、客户群体保守、享有国家担保或与联邦关系密切的机构，如今向普通储户提供比特币服务。这一步在十年前在政治上是不敢想象的。之所以成为可能，是因为2021年的《分布式账本技术法》（DLT Act）澄清了加密资产托管在破产中的法律地位，瑞士金融市场监管局（FINMA）就托管和质押的处理发布了指导方针，加之Sygnum、Taurus和Crypto Finance等专业技术服务提供商的出现，使银行能够将部分基础设施外包。

作为瑞士仅存的全球性银行，瑞银（UBS）专注于面向机构客户的代币化业务。通过其旗下部门UBS Tokenize，该行于2023年6月发行了价值2亿离岸人民币的全数字化结构性票据；2023年10月参与了新加坡“Project Guardian”框架下的代币化基金试点；并于2023年11月完成了其宣称的首笔以公共区块链上原生发行的数字债券进行的跨境回购交易。2024年11月1日，瑞银资产管理（UBS Asset Management）推出了其首只代币化投资基金——UBS USD Money Market Investment Fund Token（简称uMINT），该基金基于以太坊构建。8其中部分交易发生在亚洲，特别是在新加坡的监管框架内，这反映了下文所述各金融中心之间在代币化业务方面的竞争。

经纪商、托管机构与上市产品

除银行之外，还有一批专业公司提供经纪、托管和技术服务。其中大多数根据《反洗钱法》（AMLA）加入了自律组织，或持有证券公司牌照。位于洛桑的托管技术提供商Metaco的软件曾被多家大型国际银行采用，该公司于2023年5月被美国公司Ripple以2.5亿美元现金加Ripple股权收购。9为银行提供托管和代币化技术的日内瓦公司Taurus于2023年2月从包括德意志银行（Deutsche Bank）在内的投资者处筹集了6500万美元资金，随后与该行建立了全球合作伙伴关系。10从德意志交易所（Deutsche Börse）入股 Crypto Finance 到 FalconX 收购 21Shares，外国集团对瑞士科技公司的收购表明，瑞士产业集群已成为国际行业的专业知识来源。

加密资产与传统资本市场之间最显著的联系是交易所交易产品。2018年11月23日，瑞士证券交易所（SIX Swiss Exchange）接纳了被称为全球首只在受监管证券交易所上市的加密指数产品，即楚格公司Amun的HODL5产品，而Amun当时才刚刚于当年7月成立。尽管该产品具有充分抵押，但作为交易所交易产品，它并不构成受FINMA监管的集体投资计划。11截至2024年底，SIX 上市的加密产品达429只，其中包括基于54种不同标的物的169只加密交易所交易产品。2024年的成交额达45亿瑞士法郎，共计242,883笔交易，超过前两年的总和。比特币占成交额的51.6%，以太坊占13.7%，Solana 占12.3%。78%的交易以美元结算，SIX 将此视为机构兴趣日益增长的迹象。12对于瑞士私人银行而言，这些产品已成为让客户在普通证券账户内配置加密资产和数字资产的最简便方式，而无需处理直接托管所涉及的操作问题。

注释

  1. FINMA，《FINMA发布关于区块链支付的指导意见》（FINMA Guidance 02/2019），新闻稿，2019年8月26日，https://www.finma.ch/en/news/2019/08/20190826-mm-kryptogwg/。↩
  2. AMINA Bank，“SEBA Bank更名为AMINA Bank，继续书写成功篇章”，新闻稿，2023年12月，https://aminagroup.com/press/seba-bank-rebrands-to-amina-bank-and-continues-to-write-its-success-story/。首席执行官 Franz Bergmueller 将此次更名称为一个新时代的开端。↩
  3. CoinDesk，《加密货币银行Sygnum完成5800万美元融资，跻身独角兽行列》，2025年1月14日，https://www.coindesk.com/business/2025/01/14/crypto-bank-sygnum-gets-unicorn-status-with-58-m-round。↩
  4. FINMA，“FINMA对比特币瑞士公司（Bitcoin Suisse AG）的牌照申请程序作出否定预判”，新闻稿，2021年3月17日，https://www.finma.ch/en/news/2021/03/20210317-mm-btcs/。↩
  5. CoinDesk，“在线银行Swissquote与Bitstamp合作推出比特币交易服务”，2017年7月14日，https://www.coindesk.com/markets/2017/07/14/online-bank-swissquote-partners-with-bitstamp-to-launch-bitcoin-trading。↩
  6. Sygnum，“PostFinance与Sygnum Bank合作，为250万客户推出加密货币服务”，2024年2月20日，https://www.sygnum.com/news/postfinance-launches-crypto-partnering-with-sygnum/。↩
  7. 苏黎世商会，“ZKB新推出加密货币交易服务”，2024年9月，https://www.zhk.ch/de/wirtschaft-und-politik/news/zkb-bietet-neu-kryptohandel-an.html。↩
  8. 瑞银（UBS），“瑞银资产管理推出首只代币化投资基金”，新闻稿，2024年11月1日，https://www.ubs.com/global/en/media/display-page-ndp/en-20241101-first-tokenized-investment-fund.html。↩
  9. TechCrunch，“Ripple以2.5亿美元收购加密货币托管初创公司Metaco”，2023年5月17日，https://techcrunch.com/2023/05/17/ripple-acquires-crypto-custody-startup-metaco-for-250-million/。↩
  10. The Block，“瑞士金融科技公司Taurus获准向零售客户提供代币化证券”，2024年1月23日，https://www.theblock.co/news/regulation/2024-01-23-deutsche-bank-backed-taurus-granted-finma-approval-retail-tokenized-asset-trading-273983。↩
  11. Finadium，“SIX 交易所为 Amun 全球首只加密货币指数 ETP 提供上市服务”，2018年11月，https://finadium.com/six-hosts-worlds-first-crypto-index-etp-listing-by-amun/。↩
  12. SIX，“加密货币市场蓬勃发展，SIX瑞士交易所ETP表现卓越”，2025年1月，https://www.six-group.com/en/newsroom/news/the-swiss-stock-exchange/2025/crypto-products-2024.html。SIX 将其地位归因于早期的监管明确性，以及2024年4月对可接受标的范围的扩展。↩

仅供一般参考。本文不构成法律或税务意见，不能替代针对个案的咨询，亦不建立律师与客户之间的委托关系。本文反映截至 十月 2026 的法律状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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