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黎世的慈善基金会与基金会监管

瑞士基金会行业

瑞士拥有世界上密度最高的基金会行业之一。截至2024年底，瑞士共有13,724家公益基金会，总资产约1000亿瑞士法郎。2024年新设基金会298家，清算基金会268家，创下纪录。按人均计算，瑞士基金会的数量约为美国或德国的六倍。¹到2025年底，这一数字升至13,782家的新纪录，全年新设基金会325家，清算253家。平均密度为每万名居民15.1家基金会，其中巴塞尔城市州以42.9家居首，楚格以34.2家紧随其后。²

截至2024年底，苏黎世州拥有2,212家公益基金会，多于其他任何州。2024年，苏黎世在新设基金会的绝对数量上也居首位，为44家，略高于日内瓦的43家。³许多瑞士最大的基金会将其所在地设在苏黎世，其中包括由工业家族、银行和保险公司设立的基金会。对苏黎世金融中心而言，公益基金会在两个方面具有重要意义。它们是银行和资产管理人的客户，其捐赠资产必须审慎投资，而且越来越需要与其宗旨相一致。它们也是富裕家庭传承规划的标准组成部分，这些家庭往往在生前或身后将部分财富用于慈善。

监督：从BVS到ATIOZ

宗旨覆盖全瑞士或涉及国外的公益基金会由联邦监督，其他基金会则由其宗旨所属的州或市镇监督。全部瑞士公益基金会中有三分之一以上由位于伯尔尼的联邦基金会监督局监督。⁴就苏黎世州而言，具有州或地区性宗旨的基金会多年来由BVG- und Stiftungsaufsicht des Kantons Zürich（苏黎世州职业养老金（BVG）与基金会监督局，BVS）监督，这是一家独立的公法机构，同时监督职业养老基金。自2026年1月1日起，这项任务已移交给一家新的跨州机构。BVS与位于圣加仑的东瑞士养老金监督机关合并，组成ATIOZ，即BVG- und Stiftungsaufsicht Tessin, Ostschweiz und Zürich（提契诺、东瑞士与苏黎世职业养老金与基金会监督局），这是一家所在地位于苏黎世的公法机构。⁵

ATIOZ监督九个州的职业养老机构：苏黎世、外阿彭策尔、内阿彭策尔、格拉鲁斯、格劳宾登、沙夫豪森、圣加仑、提契诺和图尔高。其最高机构是由各参与州政府各派一名代表组成的协约理事会，该理事会选举产生负责战略和财务领导的管理理事会。⁶对于经典基金会，其监督范围较窄。ATIOZ监督苏黎世、圣加仑、提契诺和图尔高各州的经典基金会。其监督确保基金会按照其宗旨使用资产。它收集定期报告，审查章程和规章是否合法，批准组织或宗旨的变更，并可在发生违规时发出建议、警告、罚款、指令和停职处分。⁷此次合并是瑞士监督机关整合这一更广泛趋势的一部分，旨在实现专业化和规模经济。对于苏黎世的基金会而言，实际变化有限，因为监督人员和地址仍在苏黎世。

自2024年1月1日起生效的基金会法改革

《瑞士民法典》（CC）中的基金会法经2021年12月17日的联邦法律修订，该修订以联邦院议员Werner Luginbühl提出的第14.470号议会倡议为基础，旨在加强瑞士作为基金会所在地的地位。修订于2024年1月1日生效。⁸其主要内容涉及四点。《民法典》第84条第3款现将基金会监督申诉法典化，允许具有正当利益的受益人、债权人、设立人、共同设立人和理事会成员就基金会机关的作为和不作为提出申诉。第86a条将设立人自2006年以来涵盖宗旨变更的权利扩展至组织变更，但须自基金会设立或上次变更起经过十年的等待期。第86b条放宽了对基金会章程作非实质性修改的条件，现在只需具有客观正当的理由，前提是不影响第三方权利。第86c条明确，由监督机关下令进行的修改无须经公证。⁹

与最初的倡议相比，此次改革较为温和，最初的倡议还提出了针对捐赠人和基金会的税收激励措施。尽管如此，它仍提高了瑞士基金会的灵活性，特别是对那些希望对其基金会的未来发展保留一定影响力的设立人而言。例如，设立人修改组织的权利使家族能够在设立人的子女成年后，在法律规定的十年周期内重组基金会理事会。监督申诉则为受益人和理事会成员在认为基金会管理不善时提供了明确的程序途径。

苏黎世对公益基金会的税务实践

苏黎世州也调整了其税务实践。2024年2月9日，州税务局公布了涉及公益基金会的变更。理事会成员获得适当报酬不再妨碍免税。税务局现在在一定条件下认可影响力投资等企业化资助模式，境外公益活动与境内活动同等对待。¹⁰这些变更回应了基金会行业的长期诉求：该行业认为，要求理事会成员无偿服务使得难以招募合格的理事，而对境外活动的限制性处理则使国际性基金会处于不利地位。《瑞士基金会报告》将苏黎世的改革列为有针对性的州级措施能够加强该行业的一个范例。¹¹

注释

1. SwissFoundations，“Der Schweizer Stiftungsplatz bleibt stabil – Preview Stiftungsreport 2025”，https://www.swissfoundations.ch/aktuell/preview-stiftungsreport-2025/。 ↩
2. SwissFoundations，“Zahlen & Fakten”，https://www.swissfoundations.ch/stiftungssektor/zahlen-fakten/。这些数据来自年度《瑞士基金会报告》，由SwissFoundations、苏黎世大学基金会法中心和巴塞尔大学慈善研究中心联合发布。 ↩
3. 慈善研究中心（CEPS）、SwissFoundations和基金会法中心，Der Schweizer Stiftungsreport 2025，CEPS Forschung und Praxis第33卷，第9页，https://www.swissfoundations.ch/wp-content/uploads/2025/05/24064_Sf_Rap.-25_D_DEF_1.pdf；关于新设基金会的数据，见SwissFoundations，Preview Stiftungsreport 2025，网址同上。 ↩
4. Der Schweizer Stiftungsreport 2025，第14页，网址同上。 ↩
5. ATIOZ，主页，https://www.atioz.ch/de/。 ↩
6. ATIOZ，“Über uns”，https://www.atioz.ch/de/ueber-uns/。 ↩
7. ATIOZ，“Klassische Stiftungen”，https://www.atioz.ch/de/klassische-stiftungen/。 ↩
8. LAW.CH，“Schweizer Stiftungsstandort: Neue Stärkungsregeln ab 01.01.2024 in Kraft”，LAWNEWS，2023年11月，https://law.ch/lawnews/2023/11/schweizer-stiftungsstandort-neue-staerkungsregeln-ab-01-01-2024-in-kraft/。 ↩
9. SwissFoundations，“Neues Stiftungsrecht tritt am 1. Januar 2024 in Kraft – Die Änderungen auf einen Blick”，https://www.swissfoundations.ch/aktuell/neues-stiftungsrecht-auf-einen-blick/。 ↩
10. Der Schweizer Stiftungsreport 2025，第20–21页，网址同上，其中引述了实践变更：“Neu steht einer angemessenen Entschädigung von Stiftungsrät:innen gemeinnütziger Stiftungen bei einer Steuerbefreiung nichts mehr entgegen.” ↩
11. SwissFoundations，Preview Stiftungsreport 2025，网址同上。 ↩

仅供一般参考。本文不构成法律或税务意见，不能替代针对个案的咨询，亦不建立律师与客户之间的委托关系。本文反映截至 十月 2026 的法律状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