阻断法与同外国当局的直接合作

《刑法典》第271条和第273条

上文所述的正式渠道之所以存在，是因为瑞士法律禁止非正式渠道。《瑞士刑法典》（SCC）第271条规定，任何人未经授权，代表外国在瑞士境内从事属于公共机关职责的活动，均应受到处罚。第273条对经济间谍行为予以处罚，其中包括使外国官方机构或外国私营企业得以获知制造秘密或商业秘密。这些规定与《瑞士银行法》（BankA）第47条规定的银行保密义务，共同构成了瑞士的阻断法规。一项关于跨境调查的研究对其效果作了如下总结：在瑞士获取的信息，除非当事人可自由处置，否则未经授权不得披露以供外国程序使用；而有关第三方的非公开信息则必须通过官方司法协助渠道传递。即使获得相关当事人的同意，也未必能够消除第273条项下的风险，因为该条同时保护瑞士的公共利益。¹

联邦最高法院在2021年11月1日的一项判决中收紧了相关实践。某瑞士资产管理公司董事长将一个存有109份客户档案的U盘移交给了美国司法部，以期在美国针对瑞士银行的计划框架内获得不起诉协议。法院维持了依据第271条对其作出的有罪判决。法院认为，只有当事人可自由处置的信息才可为外国程序之目的而移交，涉及第三方的可识别数据不得在司法协助渠道之外直接传输。²评论人士批评该判决未能明确该条款是否同样适用于已位于境外的数据。对于面临外国调查的苏黎世银行和资产管理人而言，该判决确认：与外国当局合作，要么须获得主管联邦部门的授权，要么须使用官方渠道。

依据《金融市场监管法》第42c条直接向外国监管机构传输

金融市场监管法律中包含一项重要例外。《金融市场监管法》（FINMASA）第42c条允许受监管机构在满足保密原则和特定性原则要求的前提下，无需事先授权，直接向外国监管机构和组织传输非公开信息。瑞士金融市场监管局（FINMA）在关于直接传输的第2017/6号通函中对该条款作了说明。FINMA维护一份外国机构名单，并推定对于名单上的机构，上述条件已获满足。³该条主要涵盖外国监管机构对银行集团进行合并监管，以及对瑞士机构境外分支机构和子公司进行监管所需的信息。与客户相关的数据则受到更为严格的处理。凡涉及客户信息，该机构必须遵守FINMA与外国当局之间行政协助的规则，包括客户程序；在此程序中，客户可以陈述意见并提起上诉。

《金融市场监管法》的修订工作正在进行中。2025年9月12日，联邦委员会通过了一份立法咨询文件，其中一项变更内容是：在影响外国金融市场的市场滥用案件中排除客户程序，并针对FINMA名单上的机构确立已满足特定性和保密条件的推定，该名单涵盖一百多个司法管辖区。⁴一旦获得议会通过，该修订将使瑞士制度更接近其他大型金融中心的制度，并进一步压缩拖延外国监管调查的空间。

注释

1. Bär & Karrer，《瑞士：跨境调查中的数据保护与保密》，https://www.baerkarrer.ch/en/publications/switzerland-data-protection-secrecy-cross-border-investigations。 ↩
2. Lenz & Staehelin，《新判例未就瑞士阻却法条的边界提供明确指引》，https://www.lenzstaehelin.com/news-and-insights/browse-thought-leadership-insights/insights-detail/new-precedent-does-not-provide-clear-guidance-on-the-boundaries-of-the-swiss-blocking-statute-1/，讨论了联邦最高法院2021年11月1日第6B_216/2020号判决以及此前2018年12月4日第6B_804/2018号判决。 ↩
3. FINMA，《外国金融市场监管机构提供行政协助的能力》，https://www.finma.ch/en/supervision/cross-sector-issues/direktuebermittlung/；以及Blum&Grob，“FINMA 通告2017/06“直接传输”》，https://blumgrob.ch/en/update/finma-rundschreiben-2017-06-direktuebermittlung-konkretisierung-von-art-42c-finmag-zur-uebermittlung-nicht-oeffentlicher-informationen-durch-beaufsichtigte-an-auslaendis/。 ↩
4. Vaïk Müller（CMS瑞士），“瑞士加强国际监管机构间的行政合作”，2025年10月1日，https://cms.law/en/che/legal-updates/switzerland-boosts-administrative-cooperation-between-international-authorities。 ↩

仅供一般参考。本文不构成法律或税务意见，不能替代针对个案的咨询，亦不建立律师与客户之间的委托关系。本文反映截至 十月 2026 的法律状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