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世纪的Bank Leu及其被瑞士信贷收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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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二十世纪初，Leu银行已发展成为该国领先的银行之一。1908年，该行加入瑞士银行卡特尔，从而跻身瑞士六大银行之列。¹1915年，该行迁入位于班霍夫大街（Bahnhofstrasse）32号的Leuenhof，这是一座建于1914年至1916年间、带有典型阶梯式山墙的新艺术风格建筑。Leuenhof内设有瑞士遗产名录中被称为瑞士最重要的历史银行大厅。²选址意义重大。班霍夫大街建于十九世纪下半叶，已成为苏黎世银行业的首要地址。Leuenhof距离阅兵广场（Paradeplatz）仅几步之遥，瑞士信贷银行和州立银行均设址于此。纹章上的狮子——即创始人姓氏中的“Leu”（狮子）——成为该行的标志，并以蓝色狮子储钱罐的形式流传下来，整整一代苏黎世的儿童作为储户都曾收到过这种储钱罐。³

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该行的资产负债表规模达到约3.4亿法郎的峰值，而战后岁月却带来了危机。德国货币的崩溃以及战争时期的损失给Leu银行造成了沉重打击。1920年，该行险些被迫与瑞士联合银行（Schweizerische Bankgesellschaft）合并。⁴随后在1921–1922年、1934年和1937年进行了减资。⁵《瑞士历史辞典》对这一时期的总结是：两次世界大战和1930年代的大萧条造成了严重困难，并使1937年的重组成为必要。⁶萨勒补充道，20世纪30年代，Leu持有大量德国储蓄存款，并参与了纳粹政权强制其本国公民（包括犹太储户）进行的资金回流。这一主题超出了本部分所涉时期的范围，已在“瑞士独立专家委员会——第二次世界大战”（Independent Commission of Experts Switzerland – Second World War）更广泛的背景下得到研究。⁷

第二次世界大战后的几十年里，该行实现了持续增长。员工人数从1950年的263人增至1995年的1341人，到这一年，资产负债表总额已接近130亿法郎。⁸1973年至1987年间，该行开设了海外子公司和代表处。⁹其国际业务也使其卷入了1980年代的两起臭名昭著的金融丑闻。该行位于巴哈马的子公司持有美国投资银行家丹尼斯·莱文（Dennis Levine）的账户，后者通过该账户大规模进行内幕交易，直至1986年该行与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SEC）展开合作。Leu在楚格和卢塞恩的子公司参与了争夺Distillers的收购战中的股价支撑操作，这一事件后来演变为健力士（Guinness）丑闻。¹⁰在莱文案之前，美国已有涉及瑞士银行的案件，尤其是“圣塔菲案”。这些案件带来的美国压力促使瑞士于1988年将内幕交易定为犯罪，并推动了证券事务国际行政协助的发展，本书后面的部分将继续探讨这一发展脉络。¹¹

Leu的独立历史于1990年画上句号，当年瑞士信贷银行的母公司CS Holding收购了该行。¹²当时的报道将Leu描述为瑞士大型银行中历史最悠久、规模最小的一家。此次收购比瑞士信贷银行于1993年1月接管瑞士人民银行（Schweizerische Volksbank）早了三年，是合并浪潮的一部分；在这股浪潮中，瑞士的银行数量从1990年的495家减少到2018年的约260家。¹³历史学家约瑟夫·荣格（Joseph Jung）概括了其战略困境：作为一家中型银行，Leu的规模过大；但若要作为一家在全球范围内活跃的大型银行运营，它又太小。¹⁴Leu作为集团内的子公司继续存在，不过在1997年，其剩余的分行网络被并入Credit Suisse的网络。2005年4月，该行庆祝成立250周年。安德烈亚斯·霍内格（Andreas Honegger）撰写的纪念文集《视角的变迁——莱乌银行250周年》（Im Wechsel der Perspektiven – 250 Jahre Bank Leu）于同年出版。¹⁵

最后阶段接踵而至。2007年1月26日，瑞士信贷完成了将其五家子公司————Clariden、Bank Leu、Bank Hofmann、BGP Banca di Gestione Patrimoniale以及证券经纪商Credit Suisse Fides——合并为Clariden Leu的交易，该合并追溯至2007年1月1日生效。这家新成立的私人银行管理着约6万名客户的约1240亿法郎资产，在全球二十多个办事处雇佣了约1500名员工，总部位于班霍夫大街32号的Leuenhof。¹⁶2011年11月15日，瑞士信贷宣布将当时拥有1770名员工、管理940亿法郎资产的Clariden Leu整合入自身组织，以每年节省约2亿法郎。¹⁷法律上的整合于2012年4月完成。¹⁸随之，Leu这一名称在存续256年后从苏黎世银行业版图中消失。十一年后，瑞士信贷本身被瑞银（UBS）收购。

Leuenhof的存续时间比该银行更长。这座建筑后来脱离了该银行集团，并于2018年至2020年间进行了翻新，耗资约7000万法郎，其中包括租户的装修费用。该建筑现由Swiss Prime投资基金会（Swiss Prime Investment Foundation）所有，其上层楼面租给了日内瓦财富与资产管理公司Pictet。¹⁹颇具象征意义的是，苏黎世最重要的历史银行大厅——该大厅是为这座城市18世纪公共投资委员会的继承者而建的——如今却容纳着一家日内瓦私人银行的苏黎世办事处，而这家银行的起源，恰恰与第七节所讨论的18世纪私人银行家族出自同一背景。

注释

1. 《瑞士历史辞典》（HLS），鲍曼（Baumann），“Bank Leu”，前引。 ↩
2. Swiss Prime Site，“Leuenhof重现昔日辉煌！”，https://sps.swiss/en/stories/story-detail/the-leuenhof-restored-to-its-former-glory。 ↩
3. Gebrüder Dürst，“苏黎世市内旧银行及已停业银行名称”，前引，关于1915年迁入Leuenhof以及狮子储钱罐。 ↩
4. 萨勒（Saller），《长眠：莱乌银行，第四部分》，前引。 ↩
5. DeWiki，“莱乌银行”，前引（仅供参考查阅）。 ↩
6. HLS，鲍曼（Baumann），《莱乌银行》，前引。 ↩
7. 萨勒，《莱乌银行简史》（前引），https://louverture.ch/wp-content/uploads/2021/08/Schwarze_Flecken.pdf：“Weit 与其他银行相比，莱乌银行在30年代也深受纳粹独裁政权的影响，因为其储蓄账户中存有大量来自德国的资金。 “通过在恐怖统治下强行将资金汇回德国，他们助长了对犹太公民的财产没收……” 关于独立专家委员会——其使命是“调查第二次世界大战前、期间及战后初期转移至瑞士的资产规模及其去向”——参见维基百科（英文），“Bergier commission”，https://en.wikipedia.org/wiki/Bergier_commission。 ↩
8. HLS，鲍曼（Baumann），《莱乌银行》（Bank Leu），前引。 ↩
9. 格布吕德·杜尔斯特（Gebrüder Dürst），《苏黎世市旧银行及已关闭银行名称》，前引。 ↩
10. 维基百科，“Bank Leu”，https://en.wikipedia.org/wiki/Bank_Leu（仅作参考查阅）。该文称，Levine的账户增长至逾1000万美元，且Leu的子公司根据秘密协议购买了Guinness股份。 ↩
11. 《瑞士刑法典》第161条（StGB）于1988年7月1日生效，系“aufgrund internationalen Drucks, namentlich seitens der USA”而制定：Bär & Karrer，苏黎世欧洲研究所（EIZ）第131卷（2013年）抽印本，https://www.baerkarrer.ch/userdata/files/publications/2013/08_46_08EIZ_131_Separata_Hoch.pdf。关于SEC v. Banca della Svizzera Italiana和SEC v. Unknown Purchasers of Santa Fe是使瑞士立法缺失成为“an obvious problem”的案件，参见Renata Trottman Bischof，《内幕交易监管：美国与瑞士的问题与解决方案》，法学硕士论文，麦吉尔大学，1989年，https://escholarship.mcgill.ca/downloads/ft848r72n。上述两项来源均未将Levine案列为该立法的成因。 ↩
12. 哈佛法律评论（HLS），鲍曼（Baumann），《Bank Leu》，前引。↩
13. swissinfo.ch，“25年前，SKA接管了陷入困境的Volksbank”，2018年1月6日，https://www.swissinfo.ch/ger/ska-uebernahm-vor-25-jahren-die-angeschlagene-volksbank/43802724。 ↩
14. 约瑟夫·荣格，引自《莱乌银行历经256年后走向终结》，《圣加仑日报》，https://www.tagblatt.ch/meinung/das-aus-fur-die-bank-leu-nach-256-jahren-ld.1619868。 ↩
15. DeWiki，“Bank Leu”，前引（参考文献部分）；Gebrüder Dürst，前引，关于1997年分行网络的整合以及2005年4月的周年庆典。 ↩
16. Clariden Leu，媒体新闻稿《Clariden Leu合并完成》，2007年1月26日，Presseportal，https://www.presseportal.ch/de/pm/100010813/100523570。 ↩
17. swissinfo.ch，“Credit Suisse to integrate Clariden Leu”，2011年11月15日，https://www.swissinfo.ch/eng/business/credit-suisse-to-integrate-clariden-leu/31565392。 ↩
18. 《家族财富报告》，“瑞信与Clariden Leu的法律整合已最终完成”，2012年4月3日，https://www.familywealthreport.com/article.php?id=45471。 ↩
19. Swiss Prime Site，“莱恩霍夫（Leuenhof）重现昔日辉煌！”，前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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