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争作为出口：雇佣兵服役与外国年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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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世纪以来，楚格州最重要的“出口”是雇佣兵役。与瑞士中部其他各州一样，楚格向外国君主——首先是法国国王——提供士兵，并由此获得两种报酬：士兵和军官的军饷，以及外国王室为换取募兵权和政治支持而支付给该州及其领导人物的年金。¹在工业时代之前，这些款项构成了流入该州的最大一笔外国资金。

雇佣兵役的经济学是一种主权租金的经济学。该州出售一项只有它才能授予的权利，即招募其臣民的权利，并以此换取定期收入。招募和指挥连队的军官充当军事企业家：他们招募士兵，垫付装备费用，并从外国王室领取款项，再从中支付士兵军饷并获取利润。²年金通过政治机构分配，将领导家族与外国王室捆绑在一起，并使他们有能力酬报自己的支持者。这一制度将公共收入、私人企业和庇护关系结合在一起，现代观察者会将其描述为一种基于外国租金的早期政治经济形式。

没有哪个家族比楚尔劳本（Zurlauben）家族更清楚地体现了这一制度。该家族可能源自瓦莱州，经由乌里和苏黎世迁徙，于1478年定居楚格，并于1488年前取得市民权。³短短几代之内，楚尔劳本家族便从寒微出身崛起，在约三百年间主导了该州的政治、军事和教会生活。在1799年之前成年的六十二名男性家族成员中，约有四十人从军。在为法国服役的该家族雇佣兵中，约有三分之一丧生。⁴生于1533年的贝亚特一世·楚尔劳本（Beat I Zurlauben）于1587年出任州长（Ammann），开启了该家族长达一个半世纪的政治主导地位。1600年至1728年间，该家族代表出席联邦会议超过五百次。楚尔劳本家族担任地方长官和州书记官等职务，并掌控法国年金的分配。⁵

该家族的档案“楚尔劳本文献”（Zurlaubiana）自1803年起由阿尔高州立图书馆收藏。⁶它是研究雇佣兵役史和旧联邦政治经济史最重要的史料之一。该家族的最后一人贝亚特·菲德尔·楚尔劳本（Beat Fidel Zurlauben）是一位为法国效力的将军和学者，卒于1799年。⁷

这一制度有三个特点值得强调，因为它们以现代形式反复出现。

第一是该州的繁荣依赖于在国外作出的决定。年金的流入取决于法国王室的政策、其财政状况以及它与联邦的关系。每当法国改革其军事条例，军官家族的收入和该州的政治平衡都会受到影响。一个依赖他国税收政策、国际标准和跨国集团决策的现代营商地点，也面临着结构上相似的风险敞口。

第二是利益的集中。年金主要归于控制政治机构的家族。其分配一直是精英与普通市民之间、城市与农村市镇之间持续紧张的根源。现代关于低税政策利益如何分配的争论——一边是从房产升值中获益的人，一边是面对租金上涨的人——正是这种紧张关系的回响。

第三是公职与私利的交织。楚尔劳本家族既是行政长官，又是军事企业家。由于公共收入与私人收入之间的界限模糊，腐败的指控始终如影随形。现代关于公共采购、利益冲突和反腐败的法律——E部分将结合大宗商品贸易加以讨论——所处理的正是旧时的楚格州所熟知的问题。

注释

1. HLS，“Zug (Kanton)”，近代早期经济部分：外国雇佣兵役和国家年金是关键的财政工具，由政治精英控制。 ↩
2. Philippe Henry 和 Philipp Krauer，“Fremde Dienste”，Historisches Lexikon der Schweiz，2023年10月31日版本，hls-dhs-dss.ch/de/articles/008608：军事企业经营模式，即统治者向私下募兵的中间人付款；各州同时与统治者和军事企业谈判，并从利润中分成；这些企业由当地主要行政长官及其家族成员组成。 ↩
3. 德文维基百科，“Zurlauben”，2026年9月访问：可能源自瓦莱州；1478年经由乌里和苏黎世移居楚格；1488年前取得市民权。 ↩
4. 德文维基百科，“Zurlauben”：在1799年前成年的62名男性后裔中，约40人从军；为法国服役的楚尔劳本家族雇佣兵中约三分之一丧生。 ↩
5. 德文维基百科，“Zurlauben”：贝亚特一世·楚尔劳本（1533–1596）于1587年出任州长；1600年至1728年间，家族代表出席会议逾500次；家族成员担任地方长官（Landvogt）和州书记官（Landschreiber）等职，并将法国年金作为庇护工具加以分配。 ↩
6. 德文维基百科，“Zurlauben”：楚尔劳本文献档案自1803年起由阿尔高州立图书馆收藏。 ↩
7. 德文维基百科，“Zurlauben”：该家族世系终于贝亚特·菲德尔·楚尔劳本（1720–179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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