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院与民事诉讼
瑞士法院以所在州的官方语言进行诉讼。在楚格，这意味着德语。以其他语言提交文件的当事人可能被要求提供译本，法院则可为口头审理指定口译员。长期以来，英语在瑞士法院中并无正式地位，但如果当事人同意且法官懂得英语，法官往往接受未经翻译的英文证据材料。
2025年1月1日生效的《民事诉讼法》（ZPO）修订改变了这一状况。修订后的法律允许各州规定，在国际商事争议中，经全体当事人申请，其法院的诉讼可以用英语进行。它还允许各州为国际商事争议设立国际商事法院。1若干州已利用了这些可能性。伯尔尼州是第一个利用这一可能性的州。其议会修订了州《法院组织及检察机关法》（GSOG），在伯尔尼商事法院内设立了伯尔尼国际商事法院，作为一个新的审判庭。在全民公决期限于2026年1月5日届满而无人提出公决之后，2026年5月被定为其开庭运作的目标日期。2尽管制度和程序方面的条件已经具备，但截至2026年9月底，伯尔尼司法机关尚未公开说明该审判庭是否已配齐人员，或是否已有首批案件起诉。实践中，其管辖权可能要延迟一段时间才会真正发挥作用，因为选择该法院的条款通常是在新合同中约定的。3苏黎世正在其商事法院筹建苏黎世国际商事法院，预计于2027年启动；在日内瓦，则有一个协会在推动设立类似的法院。4
楚格州没有走这条路。楚格没有自己的商事法院，因此商事争议由普通法院审理：一审为州法院，上诉审为高等法院（Obergericht）。该州并未在其州法院组织法（GOG）中利用《民事诉讼法》第129条第2款b项的授权，而联邦条款要求必须先有这一授权方可使用英语。因此，德语仍然是楚格民事法院诉讼的唯一语言，没有例外。诉讼文书、庭审、笔录和判决均使用德语；不过，为节省费用，英文证据材料和合同在实践中常常无需翻译即被接受，除非一方当事人或法院要求提供译本。与苏黎世和伯尔尼不同，该州并未推进设立国际商事法院或开展英语诉讼的计划。尽管如此，由于许多当事人是总部设在该州的国际公司，其法院仍审理大量国际商事争议。英语诉讼将使这些公司能够以其合同和内部文件所用的语言进行诉讼，并可减少翻译费用。另一方面，法院将需要能够以英语主持诉讼和起草判决的法官和书记员。当事人向联邦最高法院上诉的权利，也将引出上诉所用语言的问题。5该州将来是否采纳这一选项，将是衡量其在多大程度上愿意将英语纳入其公共机构的重要指标。
注释
- 《瑞士民事诉讼法》（ZPO）第129条第2款（自2025年1月1日起施行的文本），文本见 app.zpo-cpc.ch：州法可以规定，经全体当事人申请，使用另一种国家语言或英语，英语仅限于“in internationalen handelsrechtlichen Streitigkeiten nach Artikel 6 Absatz 4 Buchstabe c vor dem Handelsgericht oder dem ordentlichen Gericht”。Homburger，简报“Revision der Schweizerischen Zivilprozessordnung”，homburger.ch；Pestalozzi，“Die revidierte ZPO tritt am 1. Januar 2025 in Kraft”，pestalozzilaw.com：根据第6条第4款c项，各州可赋予其商事法院对争议金额至少为10万瑞士法郎、经当事人同意且至少一方当事人的住所或注册地位于境外的国际商事争议的管辖权。↩
- 伯尔尼州，对 Gesetz über die Organisation der Gerichtsbehörden und der Staatsanwaltschaft（GSOG）的修订，设立伯尔尼国际商事法院作为商事法院的一个审判庭；全民公决期限于2026年1月5日届满而无人提出公决；拟于2026年5月开庭运作（Pestalozzi，2026年4月1日，pestalozzilaw.com）。↩
- 作者对伯尔尼司法机关公开公告的审阅，截至2026年9月底；该审判庭的管辖权取决于当事人根据《民事诉讼法》第6条第4款c项达成的法院选择协议。↩
- Pestalozzi，“Proceedings in English before Swiss State Courts Soon a Reality in Bern and Zurich”，2026年4月1日，pestalozzilaw.com：伯尔尼国际商事法院预计在全民公决期限于2026年1月5日届满后于2026年5月启动；苏黎世国际商事法院预计于2027年设立，相关立法预计于2026年晚些时候通过；Geneva International Legal Association 的成立旨在推动在日内瓦设立商事法院。苏黎世州，新闻稿“Zürich soll ein internationales Handelsgericht erhalten”，2025年7月，zh.ch（搜索结果）。上述资料未报道巴塞尔城市州采取任何措施。↩
- Obergericht des Kantons Zug，Bericht und Antrag zur Änderung des Gerichtsorganisationsgesetzes (Zivil- und Strafrechtspflege)，Vorlage Nr. 3638.1 – 17499，2023年11月8日，kr-geschaefte.zug.ch：为实施新的《民事诉讼法》第129条第2款，高等法院建议修订《法院组织法》（GOG）第7条，使民事诉讼在相关法官掌握该语言且合议庭全体成员同意时，可以用另一种国家语言或英语进行；当事人无权要求以德语以外的语言进行诉讼。截至2026年9月底施行的州《法院组织法》不含允许以英语作为诉讼语言的规定（作者对州法的审阅）。↩
仅供一般参考。本文不构成法律或税务意见，不能替代针对个案的咨询，亦不建立律师与客户之间的委托关系。本文反映截至 十月 2026 的法律状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