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瑞士意大利语区堂区的巡视

作为治理工具的巡视

教会法上的巡视是一项古老的制度。主教历来负有视察其教区内各教堂的义务。特伦托大公会议于1563年重申了这一义务，要求每位主教亲自或通过代表巡视其教区，尽可能每年一次，至少每两年一次。¹博罗梅奥治下发生改变的是方法。巡视成为一套有固定步骤的程序。在巡视员到达之前，堂区神父会收到一份问卷，并须准备一份清册，列明教堂及其陈设与圣髑、其圣俸与捐赠基金、灵魂登记簿，以及各善会及其章程和账目的清单。巡视员到达后，视察建筑、祭台、圣器室、圣器和祭衣。他就教义、品行和圣事的施行考核神父；私下听取堂区教友的申诉；就教会财产询问平信徒管理人，并调阅账簿。巡视结束时，他颁布教令：命令修缮屋顶、按规范重建祭台、封堵告解亭的窗口、追回被转让的财产，或撤换神父。²

每次巡视的结果是一份卷宗，保存在米兰的总主教档案馆或科莫的主教档案馆中，记录某一堂区在特定日期的状况。后续巡视的卷宗会注明先前的教令是否已得到执行。历经数十年的一系列此类卷宗，构成一份行政监督的记录，其逻辑可与现代监管机构对受监管机构定期开展的检查相比较。这一比较不宜过分引申，因为巡视员同时行使属灵管辖权和强制管辖权。尽管如此，它解释了为何研究瑞士意大利语区堂区的史学家将巡视卷宗视为1560年至1800年间最重要的系列史料。³

三谷地区

在莱文蒂纳、布伦尼奥和里维耶拉这几个安布罗斯礼谷地，博罗梅奥是正权主教，并亲自进行巡视。他对总教区瑞士辖地的牧灵巡视发生于1567年（即他抵达米兰后不久），此后又于1570年、1571年、1577年和1582年进行。⁴旅途十分艰难。巡视员及其少量随从步行或骑骡穿行于各谷地，那里的堂区分散在众多村落和小村庄之间，有些只能经由山间小路抵达。总主教讲道，为成百上千的儿童和成人施行坚振礼，祝圣祭台，并调解纠纷。同时代人记载了他坚持住简陋的居所、饮食简朴，这成为他在各谷地传说的一部分。对本章而言更为重要的是他留下的教令。这些教令下令：在距离过远之处将新堂区从旧堂区中分立出来；设立足以供养一位驻堂神父的圣俸；修缮并重新布置教堂；以及改革善会。⁵

与三谷地区统治者之间的关系，原则上是合作的，细节上却颇多困难。乌里、施维茨和下瓦尔登支持打击异端，但他们捍卫自己向神职人员征税、在刑事案件中审判神职人员以及监督教会财产转让的权利。博罗梅奥需要借助他们的地方长官来执行其教令、驱逐姘妇和逮捕嫌疑人。反过来，天主教各州也需要博罗梅奥为他们招募在米兰受训的神父、从罗马取得特许豁免，并在与新教各州的争端中给予支持。因此，巡视同时也是一种谈判：一方是主张教会自由的都主教，另一方是将其属地内的教会视为自身领主权一部分的主权州。⁶

注释

1. 特伦托大公会议第二十四次会议（1563年11月11日），Decretum de reformatione，第3章，引自 Wikipedia（作为最后手段查阅）的概述，“Visita pastorale”，https://it.wikipedia.org/wiki/Visita_pastorale（“obbligatorio compiere la visita pastorale ogni anno oppure ogni due anni qualora non fosse possibile”）；“Trento, Concilio di”，载 Enciclopedia Treccani 在线版，https://www.treccani.it/enciclopedia/concilio-di-trento/（会议“accompagnati da visite nelle diocesi”）。 ↩
2. 博罗梅奥在 Acta Ecclesiae Mediolanensis（米兰，1582年）中给巡视员的指示。 ↩
3. Ceschi（编），Storia della Svizzera italiana dal Cinquecento al Settecento（上文）；与审慎监管的比较系作者本人的观点。 ↩
4. Paolo Ostinelli, Pablo Crivelli and Fabrizio Panzera, “Milano (arcidiocesi)”，载 DSS，2010年4月29日版，https://hls-dhs-dss.ch/it/articles/007018/（1567年、1570年、1571年、1577年和1582年对总教区瑞士辖地的巡视）。 ↩
5. D'Alessandri（同上）；Ceschi（同上）。 ↩
6. Ceschi（同上）。Fransioli and Locarnini, “Leventina”（上文）证实了乌里的领主地位，但对围绕神职人员征税和管辖权的争端未置一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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