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RAF 之后的瑞士税务框架
旧制度：混合公司与主体公司结构
直至2019年底，瑞士公司税法为贸易集团提供了一整套州级和联邦层面的实践做法，使瑞士成为全球最具吸引力的大宗商品贸易地点之一。《联邦州及市镇直接税协调法》（StHG）允许各州对控股公司、住所公司和混合公司按优惠税率征税。混合公司的业务以境外为主，其境外来源收入仅按依瑞士境内活动重要程度确定的一部分缴纳州税和市镇税。采购和销售均在境外进行、货物从不进入瑞士境内的贸易公司是典型的受益者。1在联邦层面，联邦税务局（ESTV）对主体公司有一套实践做法。通过境外行纪商或低风险分销商承担集团分销风险的瑞士主体公司，可将其部分贸易利润（通常为一半）视为归属于境外常设机构，因而无需在瑞士纳税。关于瑞士融资分支机构的实践做法则允许以极低的实际税率进行集团融资。2
到2010年代初，这些制度已难以为继。欧盟认为州级税收优惠与1972年《自由贸易协定》及其《企业税收行为准则》不相容，经合组织（OECD）有害税收实践论坛也对其进行了审查。经过长期对话，瑞士与欧盟于2014年10月14日签署联合声明，瑞士在声明中承诺废除这些制度。3第一次立法尝试——第三次公司税改革——于2017年2月12日被全民公决否决。第二次尝试是2018年9月28日《联邦税制改革与养老及遗属保险（AHV）融资法》（TRAF，德文为Steuerreform und AHV-Finanzierung，STAF）。该法将税收措施与为养老及遗属保险提供额外资金相结合，于2019年5月19日经全民公决通过，并于2020年1月1日生效。4
TRAF的内容
TRAF废除了州级控股公司、住所公司和混合公司制度，以及联邦层面关于主体公司和瑞士融资分支机构的实践做法。作为补偿，该法引入了符合OECD标准的工具，并将大部分竞争性努力交由各州承担，预期各州将下调其普通税率。5州一级的专利盒制度依据OECD的修正关联法，对来自专利及类似权利的利润给予最高90%的减免。研发额外扣除允许各州准予扣除合格瑞士研发支出的最高150%。首府实际税率超过一定门槛的州，可对超额权益资本给予名义利息扣除，联邦法律将这一选项保留给高税率州。上述工具的总减免额不得超过减免前应税利润的70%。6
在股东层面，TRAF将作为私人资产持有的合格参股所获股息的应税比例，在联邦层面提高至70%，在各州提高至至少50%。该法限制了上市公司免税返还资本公积的做法。各州在联邦直接税收入中的分成比例由17%提高至21.2%，为各州降低税率留出空间。融资部分每年为养老保险增加20亿瑞士法郎，主要通过将工资缴费提高0.3个百分点实现。7
工具 2020年以前 自2020年1月1日起 控股、住所、混合 优惠 已废除 公司州税 主体公司、融资 ESTV实践做法 已废除 分支机构 专利盒 无 最高90%减免 研发扣除 无 最高为成本的150% 总减免上限 无 利润的70% 股息，私人股东 部分征税 联邦70%，最低50% 各州不一 州
注释
- StHG第28条第2–5款，已由2018年9月28日《联邦税制改革与AHV融资法》废除，自2020年1月1日起生效；以及第78g条第1款（针对“taxed under Article 28 paragraphs 2–4 of the former law”之法人的过渡规则），文本见droit-bilingue.ch，https://www.droit-bilingue.ch/fr-de/6/64/642.14-28-50.html及https://www.droit-bilingue.ch/fr-de/6/64/642.14-78g-138.html。 ↩
- ESTV，2001年12月18日第8号通函（W02-008D），Internationale Steuerausscheidung von Principal-Gesellschaften，https://www.estv.admin.ch/dam/de/sd-web/k8J5f3TyJPN5/dbst-ks-w03-008-de.pdf（将一半贸易利润分配给境外常设机构；第7节：自2019年1月1日起不再受理新申请）。关于TRAF废除主体公司实践做法及瑞士融资分支机构，参见Akin Gump, Swiss Tax Law Changes（见上文）。 ↩
- 联邦委员会，2015年6月5日Botschaft zum Unternehmenssteuerreformgesetz III，第5082页（关于公司税收的联合声明“am 1. Juli 2014 in Bern paraphiert”并“am 14. Oktober 2014 von Bundesrätin Eveline Widmer-Schlumpf und Vertreterinnen und Vertretern der 28 EU-Mitgliedstaaten in Luxemburg unterzeichnet”），https://swissvotes.ch/vote/611.00/botschaft-de.pdf。 ↩
- Akin Gump, Swiss Tax Law Changes（见上文）（2019年5月19日全民公决；如获通过则于2020年1月1日生效）。Swissvotes，2017年2月12日第611.00号投票（第三次公司税改革被否决，赞成票占40.92%，26个州中3个州赞成），https://swissvotes.ch/vote/611.00；以及2019年5月19日第627.00号投票（TRAF以66.38%获得通过），https://swissvotes.ch/vote/627.00。2018年9月28日《联邦税制改革与AHV融资法》，AS 2019 2395。 ↩
- Akin Gump, Swiss Tax Law Changes（见上文）。 ↩
- Akin Gump, Swiss Tax Law Changes（见上文）（研发扣除最高可在实际成本基础上额外增加50%；高税率州的名义利息扣除；总减免上限为70%）。StHG第24a–24b条（专利盒）、第25a条（研发额外扣除，最高50%）、第25abis条（自有资金扣除，仅适用于州首府综合税率至少为13.5%的情形）及第25b条（减免以应税利润的70%为限），文本见droit-bilingue.ch，https://www.droit-bilingue.ch/fr-de/6/64/642.14-25abis-45.html及https://www.droit-bilingue.ch/fr-de/6/64/642.14-25b-46.html。 ↩
- Akin Gump, Swiss Tax Law Changes（见上文）（联邦70%、各州最低50%；州分成比例由17%提高至21.2%；20亿瑞士法郎；工资缴费0.3%；对上市公司资本公积的限制）。 ↩
仅供一般参考。本文不构成法律或税务意见，不能替代针对个案的咨询，亦不建立律师与客户之间的委托关系。本文反映截至 十月 2026 的法律状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