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职人员的状况
1560年代和1570年代的巡视记录所描绘的神职人员，在特伦托改革者看来几乎在各方面都存在缺陷。许多堂区由这样的司铎担任：他们持有圣俸，却居住在别处，另付钱雇人代职。另一些堂区则由购买或继承了收入权的教士占据。司铎与妇女和子女同住，携带武器，出入酒馆，从事牛只和木材买卖，并参与其所在社区的宗族争斗。许多人几乎读不懂弥撒经书上的拉丁文。堂区信众往往更愿意如此：一位作为村庄社会一分子、可由社区解聘、且不过多干预婚姻、继承或节庆习俗的本地司铎，在阿尔卑斯山区的堂区中是一个熟悉的形象。1 对这些描述须审慎解读，因为巡视者有意记录各种弊端，以证明改革的正当性。然而，这些记录在众多山谷和数十年间都相互印证。同样的记录也显示出浓厚的平信徒宗教虔诚：由家族和移民修建并捐资的小教堂、游行、朝圣、圣体会和亡者善会，以及密集的虔诚遗赠网络。第A.III章所述的外出谋生的建筑工匠和手艺人汇回的款项，很大一部分流向了其家乡村庄的教堂、祭台和弥撒基金。因此，改革者面临的问题并非缺乏宗教实践，而在于缺乏神职纪律、缺乏教育，以及缺乏对平信徒虔诚所积累的财产和收入的集中控制。
作为恩主的社区
提契诺堂区的一个特点值得特别关注，因为它直至近代都塑造着教会的财务。在许多山谷中，社区本身，即vicinanza（邻里共同体）或comune（市镇），已取得选举本堂司铎和管理堂区教堂财产的权利。这一选举权源于社区建立并捐资兴建教堂：各村庄从其母堂（pievi）中分离出来，自行供养司铎。在提契诺，堂区权利自十二世纪起即转移至新的村庄教堂，而在阿尔卑斯山以北则主要发生在十四世纪至十六世纪初之间。2 修建并捐资教堂的社区主张有权选择其司铎、批准其聘约并监督账目。主教们将此接受为一种圣职推荐权（恩主权），赋予社区推荐候选人的权利，而主教只有在被推荐的司铎被证明不适任时方可拒绝。特伦托大公会议基本确认了这些原则，并更加强调恩主维护教堂建筑的义务。3
其结果是一种由平信徒掌握财权的堂区组织。由社区选出的massari或fabbricieri（堂区财务管理人）管理fabbrica，即用于教堂建造和维护的基金，收取其租金并保管其账目。司铎则依靠beneficio（圣俸）生活，这是一笔附属于其职位、由土地和租金构成的独立基金，并辅以什一税、圣事规费以及弥撒基金的收入。博罗梅奥的改革并未废除这种平信徒管理。他试图通过财产清册、巡视和报账义务使其接受主教的监督，这正是下文所考察的堂区财务的制度根源。4 由社区选举本堂司铎的做法至今仍在提契诺部分地区延续，受州级天主教会法律规范，是该地区最为持久的制度延续之一。5
注释
- D'Alessandri（同上）；C. di Filippo Bareggi，“San Carlo e la Riforma cattolica”，载于 Storia religiosa della Svizzera（1996），193–246。 ↩
- Immacolata Saulle Hippenmeyer，“Parrocchia”，Valerio Ferloni 译，载于 DSS，2023年9月4日版本，https://hls-dhs-dss.ch/it/articles/011744/2023-09-04/（“In Ticino già dal XII secolo, a nord delle Alpi soprattutto dal XIV all'inizio del XVI secolo – sempre più spesso i diritti parrocchiali passarono ai nuovi edifici di culto nei villaggi”）；Immacolata Saulle Hippenmeyer，“Prebende”，Carlo Negretti 译，载于 DSS，2010年9月28日版本，https://hls-dhs-dss.ch/it/articles/031950/（提契诺的堂区信众自中世纪中期起取得恩主权，从而得以管理当地教堂的财产）。另见 Ceschi（同上）。 ↩
- Andreas Thier，“Patronato”，载于 DSS，2009年11月24日版本，https://hls-dhs-dss.ch/it/articles/009623/2009-11-24/（主教“poteva rifiutare il parroco proposto solo se quest'ultimo risultava inidoneo”；社区恩主权作为“una delle premesse fondamentali per il diritto delle comunità di eleggere il parroco”；“Il Concilio di Trento (1545-63) sostanzialmente confermò questi principi, dando però maggiore peso all'obbligo per i titolari del patronato di provvedere agli edifici sacri”）。相关大公会议条文为第二十四次会议（1563年11月11日）Decretum de reformatione 第18章，以及第二十五次会议 Decretum de reformatione 第9章。 ↩
- Saulle Hippenmeyer，“Prebende”（同上）：圣俸作为一种“dotazione correlata a una carica ecclesiastica”；堂区信众管理当地教堂财产的权利。Saulle Hippenmeyer，“Parrocchia”（同上），关于特伦托对本堂司铎职责的重新界定，包括驻堂义务和保管堂区登记簿。米兰法令见 Acta Ecclesiae Mediolanensis（米兰，1582年）。 ↩
- 提契诺州，2004年12月7日 Regolamento della legge sulla Chiesa cattolica，实施2002年12月16日 Legge sulla Chiesa cattolica，第8条第2款（位于关于以全民投票方式作出决定的堂区大会一章：“per la nomina del parroco possono essere usate schede stampate”），https://m3.ti.ch/CAN/RLeggi/public/index.php/raccolta-leggi/pdfatto/atto/ 651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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