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境另一侧的伦巴第市场
对辖地居民而言,边境伦巴第一侧的市场与本地市场同样重要。瓦雷泽、多莫多索拉和蒂拉诺,与邦联一侧的基亚索、卢加诺、贝林佐纳和朱比亚斯科一样,同属牲畜贸易的边境市场链;而上意大利的城镇则为瑞士南部供应大米和粮食。这些城镇的市场和集市,是门德里西奥托、卢加诺地区和洛迦诺地区的农民和商人出售牲畜、购买食品和制成品的地方。1马焦雷湖东岸的卢伊诺应鲁斯卡伯爵家族的请求,于1541年9月5日从皇帝查理五世处获得市场特许权。卢伊诺的周三集市成为该地区重要的跨境市场之一。2瓦尔泰利纳的蒂拉诺集市在9月蒂拉诺圣母节前后举行,以同样的方式服务于格劳宾登的贸易。
边境两侧市场并存,产生了两方面的影响。一方面,它使该地区在经济上融为一体,因为一侧的价格影响另一侧的价格,商贩在两地之间自由往来。另一方面,它也使边境成为一种机会:一个门德里西奥托的农民把牛赶到瓦雷泽、再把粮食运回来,每趟都要跨越两套海关制度。邦联与米兰税费之间的差额,以及盐的条约价格与市场价格之间的差额,对于任何能够规避其中之一的人而言,都是一个获利来源。
市场法:度量衡、经纪人与集市安宁
市场由一套市场法加以规范,这套法律载于各城镇的章程和 landfogti(辖地总督)的法令之中。其主要内容与阿尔卑斯山以北各城镇的市场法相同,包括:集市所在地的集市安宁,以及通往集市道路上的护送保护;由宣誓官员监督所售货物的质量、数量和价格以及度量衡;打击囤积抢购(Fürkauf),即在粮食、葡萄酒、黄油、盐和牲畜进入市场之前进行投机性收购、以图高价转售;以及市场法庭的管辖权,市场法庭与市场警察一道维护城镇的安宁。3卢加诺和洛迦诺的章程(A.II章将其作为辖地法律渊源加以讨论)中即载有此类规定。
其中若干制度在现代有直接的传承。集市安宁延续在国际司法协助中的安全通行规则,以及保护金融市场基础设施免受破产程序影响的规则之中。宣誓经纪人延续为受监管的中介机构,而反囤积抢购的规则则演变为市场滥用法。度量衡至今仍依据《联邦计量法》属于公法事项。4这些现代规则与中世纪市场之间并不存在直接的法律承继关系。将二者联系起来的,是任何市场都会反复出现的问题:陌生人之间的信任、可靠的计量、公平的准入以及争议的迅速解决。
实务提示。历史上集市的组织方式,揭示了贸易融资至今仍需管理的风险:
- 向一年只见一次面的买家赊销,需要一个可信赖的中间人(经纪人或公证人)来记录交易条件。如今,跟单信用证和银行保函承担着这一职能。
- 牲畜贩运者代不在场的所有人出售牲畜,产生了代理风险。现代的行纪与代理法(《瑞士债务法》第425条及以下各条(CO))以及关于行纪人报告账目义务的规则,针对的是同一问题。
- 在下一次集市结算,形成了固定的到期日。汇票和延期付款信用证起着同样的作用。
- 跨境税费的差异诱使人们虚报货物。海关与制裁合规至今仍必须假定这种诱因存在。
注释
- HLS,词条 “Commercio di bestiame”(同上),关于蒂拉诺、基亚索、贝林佐纳、朱比亚斯科、卢加诺、瓦雷泽和多莫多索拉的边境市场;HLS,词条 “Agrarmarkt”(同上):“Die Südschweiz bezog Reis und Getreide aus Oberitalien.” ↩
- VerbanoNews,“Mercoledì 28 giugno il mercato di Luino diventa ufficialmente mercato di valenza storica”,2023年6月21日,https://www.verbanonews.it/aree-geografiche/lombardia/2023/06/21/mercoledi-28-giugno-il-mercato-di-luino-diventa-ufficialmente-mercato-di-valenza-storica/960290/。 ↩
- HLS,词条 “Märkte”(同上):“Das Marktrecht beinhaltete Bewilligung und Schutz des Handels”,包括“der am Ort gebotene Marktfriede und der Geleitschutz auf den Zufahrtswegen”,对“Qualität, Menge und Preis des Angebots, Mass und Gewicht”的控制以及对“Fürkauf”的控制;HLS,词条 “Marktregulierung”(Anne-Marie Dubler、Bernard Degen 撰,2009年10月27日版本),https://hls-dhs-dss.ch/de/articles/013732/2009-10-27/,论及打击“den spekulativen, preistreibenden Zwischenhandel aus Gewinnsucht, den sogenannten Fürkauf, bei Getreide, Wein, Butter, Salz und Vieh”,论及“über Masse und Gewichte”的宣誓官员,以及“durch Marktrecht, Marktgericht und Marktpolizei gesichert”的城镇安宁。关于卢加诺的章程,参见A.II章。 ↩
- 2011年6月17日《联邦计量法》(MetA),SR 941.20,第1条(法定计量单位、计量器具的投放市场与检定、面向消费者的数量标示、联邦与各州的职责),见 droit-bilingue.ch,https://www.droit-bilingue.ch/de-fr/9/94/941.20-1-4.html。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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