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抗、批判与属地地位的终结,1755—1798年
两个多世纪以来,邦联在南部的统治异常稳定。期间虽有请愿、地方冲突和零星暴力事件,但直到18世纪,从未发生过针对统治州的全面起义。此后,有两项发展动摇了这一体制。其一是乌里州试图加强对莱文蒂纳地区的控制,由此引发了1755年的起义及其血腥镇压。其二是瑞士作家对领地制度的启蒙主义批判,这使得意大利语属地成为了旧邦联一切弊端的象征。随后,法国大革命和拿破仑的意大利战役在1798年的短短几周内终结了这一体制。1
1755年莱文蒂纳起义
莱文蒂纳享有使其区别于其他辖区的特权:拥有自己的议会和官员,有权携带武器,并参与监护事务及社区财产的管理。关于通行费、教会圣职俸禄和司法管理的旧有争端在1754年激化:当时,该山谷的议会反对乌里州颁布的关于监护(curatela)的新规定。山谷方面认为这些措施侵犯了其自由权利。1755年5月8日,起义者扣押了乌里州派驻的landfogto。2
起义迅速瓦解。乌里州及瑞士联邦其他各州的军队占领了该山谷,山谷方面未经激烈战斗便投降了。镇压手段极其残酷。1755年6月2日,起义的三名领袖乔万·安东尼奥·福尔尼(Giovan Antonio Forni)、朱塞佩·萨尔托雷和洛伦佐·奥尔西在法伊多被公开处决。3乌里强行推行了一部新的限制性章程,废除了莱文蒂纳议会,并加强了其landfogto的权力;此后直至1798年,该山谷一直作为普通属地受到统治。这些处决在山谷的集体记忆中留下了持久的印记。十九世纪,人们将其作为争取自由斗争的象征加以纪念;出身于莱文蒂纳博迪奥的斯特凡诺·弗兰西尼在其著作中将其作为旧制度不公的证据。4
启蒙主义的批判
十八世纪涌现出一批批判性文献,使意大利语区的各辖区成为瑞士改革者关注的议题。最具影响力的文本出自统治州内部。苏黎世牧师汉斯·鲁道夫·辛茨(Hans Rudolf Schinz)游历了意大利语区的各个辖区,并于1780年代发表了一部关于其地理、经济和行政的详细描述,既记录了山谷的贫困,也记录了总督的滥用职权。5卡尔·维克多·冯·邦斯特滕(Karl Viktor von Bonstetten)是伯尔尼的一位启蒙贵族,1790年代曾作为本州代表出席“辛达卡托”(sindacato)。他撰写了关于卢加诺、门德里西奥、洛迦诺和马贾谷(Vallemaggia)等意大利语辖区的书信,以一位对其所批判之事负有共同责任的改革者的眼光,描述了司法腐败和对民众的漠视。6
这些著作属于瑞士精英内部一场更广泛的自我批判运动,该运动与赫尔维蒂协会(成立于1761–1762年)以及伯尔尼和苏黎世的重农主义与经济学会有关。在1798年之前,这些著作并未带来改革。共同领地的宪制结构使得改革几乎无法实现,因为任何变更都需要所有共同所有者的同意,而从官职中获利最多的各州没有理由同意。尽管如此,这些批判为外部压力到来时该体制的迅速崩溃铺平了道路。
注释
- 提契诺州,文化与大学研究司,“Tante patrie separate e sottomesse”,载于在线出版物《Ticino 1803 – nascita di un cantone》,https://www4.ti.ch/decs/dcsu/pubblicazioni/ticino-1803-nascita-di-un-cantone/tante-patrie-separate-e-sottomesse(八个意大利语辖区及其统治者;这些制度“irrigidite nel corso dei secoli, non avrebbero retto all'urto dirompente di una società in piena evoluzione”);汉斯·施塔德勒(Hans Stadler),《莱文蒂纳起义》,载于DSS,2020年6月18日版本,https://hls-dhs-dss.ch/it/articles/017207/。 ↩
- 汉斯·施塔德勒,《莱文蒂纳起义》,载于DSS,2020年6月18日版本,https://hls-dhs-dss.ch/it/articles/017207/。 ↩
- 施塔德勒,《莱文蒂纳起义》(见上文),记载了1755年6月2日乔万·安东尼奥·福尔尼、洛伦佐·奥尔西和朱塞佩·萨尔托雷在法伊多被处决的经过及其对该山谷的影响。另见提契诺州,《提契诺学刊》第65期,“图版5:1755年莱文蒂纳起义”,https://m4.ti.ch/fileadmin/DECS/DS/Rivista_scuola_ticinese/ST_n.65/ ST_65_tavola_5_rivolta_leventinese_1755.pdf。↩
- 斯特凡诺·弗兰西尼(Stefano Franscini),《意大利语区瑞士》(La Svizzera italiana),共2卷(卢加诺,1837–1840);《laRegione》报关于法伊多一座纪念被处决者雕塑的报道,https://www.laregione.ch/cantone/bellinzonese/1367279/。 ↩
- 辛茨,《Beyträge》(见上文)。 ↩
- 邦斯特滕,《关于意大利行政区的信件》(见上文)。其意大利文译本常被引为《Lettere sopra i baliaggi italiani》;另见《瑞士各州意大利行政区的旅行记》,载于《伦巴第启蒙运动》,https://illuminismolombardo.it/testo/viaggio-nei-baliaggi-italiani-dei-cantoni-svizzeri/。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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