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民资本比较:苏黎世、日内瓦与胡格诺派流散群体
两次避难潮
瑞士史学界将近代早期的新教难民区分为两大浪潮。第一次浪潮紧随宗教改革而来,并在1572年圣巴托洛缪大屠杀之后达到高峰。这一浪潮带来了逃离1542年重建的罗马宗教裁判所的卢卡、热那亚、克雷莫纳和米兰的意大利人,法国新教徒,玛丽·都铎统治时期的英国流亡者,以及洛迦诺和瓦尔泰利纳的归正宗群体。第二次浪潮即“大避难”(great Refuge),发生在1685年10月18日《南特敕令》被废除之后。11555年的洛迦诺人属于第一次避难潮。他们在苏黎世的经历,可与日内瓦的意大利和法国难民相比较(日内瓦卷对此有详细论述),也可与第二次避难潮中来到苏黎世及其他地方的胡格诺派相比较。
日内瓦:避难造就一座城市
日内瓦对难民的接纳,在规模和政治后果上都与苏黎世不同。在加尔文的领导下,尽管存在内部反对,日内瓦在1549年至1587年间仍向近8,000名难民授予了居留权。其中约3,000人永久定居,约占该市人口的30%。来自卢卡的若干家族,其中包括 Burlamacchi、Diodati、Micheli 和 Calandrini,在该城扎下根来;数十家胡格诺派印刷商则使日内瓦成为印制圣经和诗篇集的中心。2法语瑞士之所以乐于接纳难民,部分原因在于当地纺织业的若干分支不受行会规章约束,也因为归正宗教会需要讲法语的牧师。
相比之下,苏黎世当局起初欢迎来自瓦尔泰利纳、格劳宾登和洛迦诺的难民,但政治上强势的行会很快就因担心纺织业的竞争而反对他们。巴塞尔也表现出类似的抵制;少数获准取得该市公民身份的难民家族,如 Bernoulli、Legrand 和 Sarasin,发展出了丝绸和远程贸易等互补性业务,正如苏黎世的 Orelli 家族一样。3这一比较表明,制度结构比宗教团结更为重要。在行会控制经济和政治秩序的地方,如苏黎世和巴塞尔,难民被限制在狭小的领域内,须等待数代人才能获得完全的权利。而在经济管制较少、难民人数又足以改变政治力量对比的地方,如日内瓦,他们则能够重塑城市本身。
特征 苏黎世(洛迦诺人,1555年起) 日内瓦(第一次避难潮,1549–1587年) 人数 来自洛迦诺约100人 接纳近8,000人,定居约3,000人 占 很小的少数群体 约30% 人口比例 行会 强势;限制从业 纺织业中较弱 规制 公民身份 Orelli:1679年获完全权利 Turrettini:1627年获公民身份 实例 持久 丝绸贸易、伦巴第联系、 丝绸、印刷、银行、 贡献 银行家族 神学
表:苏黎世的洛迦诺人与日内瓦第一次避难潮的比较(资料来源见本节 脚注)。
注释
- Tosato-Rigo, “Réfugiés protestants”(见上文)。 ↩
- Tosato-Rigo, “Réfugiés protestants”(见上文)。另见该文所引 Liliane Mottu-Weber, Economie et Refuge à Genève au siècle de la Réforme (Genève 1987),以及日内瓦卷 B 部分。 ↩
- Tosato-Rigo, “Réfugiés protestants”(见上文),“Le premier Refuge”一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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