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众银行、政党银行与1880—1890年代的浪潮
一州八家银行
提契诺州立银行（Banca Cantonale Ticinese）特权地位的削弱以及圣哥达铁路带来的经济变化，为新银行的出现铺平了道路。1885年至1897年间，该州三大城镇共设立了四家金融机构。提契诺人民银行（Banca Popolare Ticinese）于1885年在贝林佐纳开业，卢加诺人民银行（Banca Popolare di Lugano）于1889年开业，提契诺信贷银行（Credito Ticinese）于1890年在洛迦诺开业，而瑞士美洲银行（Banca Svizzera Americana）则于1896年或1897年同样在洛迦诺开业，并在旧金山设有代理处。随后，提契诺银行公司（Società Bancaria Ticinese）和农业商业银行（Banca Agricola e Commerciale）又相继成立。11910年，该州八家银行的资产负债表总额合计达1.451亿瑞士法郎。2与此同时，瑞士大型商业银行也开始在该州立足：瑞士银行公司（Società di Banca Svizzera）于1908年在基亚索开业，1913年，瑞士信贷（Schweizerische Kreditanstalt，Credito Svizzero）紧随其后在卢加诺开业。3
对于一个在1900年人口普查中仅有138,638名居民的州而言，八家银行加上两家全国性银行的分行，数量相当可观。4经济学家恩斯特·韦特（Ernst Wetter）在1914年发表的一项研究中考察了瑞士的地方性和中型银行，并解释了这种高密度为何会引发问题。提契诺州在很大程度上是一片不宜居住的山地，工商业相对薄弱。众多银行无法将业务局限于本州。由于它们持有大量短期储蓄存款，不得不向境外——尤其是意大利——寻求业务机会。用韦特的话说，部分机构在此方面未能保持应有的审慎和专业，结果造成了重大损失。5因此，这一结构性问题早在崩盘之前就已经被观察者所洞悉。提契诺州的银行吸收的存款超出了当地经济的消化能力，于是将剩余资金贷放到了一个它们自以为熟悉、实则知之甚少的市场。
大众银行
贝林佐纳和卢加诺的两家大众银行沿用了自十九世纪中叶起在德国、意大利和瑞士流行的模式。大众银行（banche popolari，Volksbanken）是以众多小股东为基础的股份制或合作制银行，旨在为无法从大银行获得贷款的手工业者、店主和小企业主提供信贷。在意大利，路易吉·卢扎蒂自1860年代起借鉴赫尔曼·舒尔策-德利茨施关于信贷社会功能的思想，大力推广大众银行。1864年，他与蒂齐亚诺·扎利共同创办了意大利第一家大众银行——洛迪大众银行（Banca Popolare di Lodi），此后该行成为伦巴第乃至整个王国众多同类机构的发源地。6在瑞士，1869年成立于伯尔尼的瑞士人民银行（Schweizerische Volksbank）在全国范围内践行了这一理念。7提契诺州的人民银行借用了这一名称，也吸收了其部分精神，但资本结构有所不同。1912年底，卢加诺人民银行（Banca Popolare di Lugano）的名义资本为400万瑞士法郎，其中实缴仅200万瑞士法郎，公积金为50万瑞士法郎。8未缴资本是当时的常见做法。这使得股东只需缴付少量款项即可认购大额股份，而银行则可在危机时催缴其余部分。但实际上，危机中的催缴往往遇到无力缴付的股东。
卢加诺人民银行挺过了1914年的危机，并在两次世界大战期间始终是一家重要的地方银行。其副董事长E. Rava曾任瑞士国家银行理事会成员，他对家乡州情况的了解备受重视。1919年10月他去世后，该席位由卢加诺Banca Svizzera Americana的董事阿基莱·贾内拉（Achille Gianella）接任。9贝林佐纳的提契诺人民银行（Banca Popolare Ticinese）则没那么幸运。1914年1月，提契诺信贷银行（Credito Ticinese）和提契诺州立银行（Banca Cantonale Ticinese）倒闭后，储户蜂拥至这家位于贝林佐纳的蒂奇诺大众银行进行挤兑，该行无力承受这波提款潮。10
注释
- 提契诺银行协会，《历史概述》，https://www.abti.ch/cenni-storici；1896年11月12日这一日期见·诺塞蒂 2013（同上）。 ↩
- 提契诺银行协会，《历史概述》（同上）。 ↩
- 提契诺州银行协会，《历史概述》（同上）。 ↩
- 提契诺州统计局（Ustat），“一个世纪以来：通过十一轮人口普查了解提契诺州”，《数据、统计与社会》2003-3，https://www3.ti.ch/DFE/DR/USTAT/allegati/articolo/1080dss_2003-3_1.pdf（“Nel “1900年提契诺州有138,638名居民”）。同一数据亦见于卡洛·阿利亚蒂（Carlo Agliati）的“提契诺州（Tessin）”，载于《瑞士历史词典》（HLS）2012年版，https://hls-dhs-dss.ch/de/articles/007394/。 ↩
- 韦特，《瑞士的地方银行与中等规模银行》（同上），第88—89页：“显然，这些众多银行的业务范围不可能仅限于该州，因此‘走向国外’——尤其是前往意大利——成为一种必要。 然而，并非所有机构都在此过程中保持了必要的谨慎和专业知识，结果导致了重大损失。” ↩
- Paolo Pecorari 与 Pierluigi Ballini，“Luzzatti, Luigi”，载于《意大利人传记辞典》，第66卷（罗马，2006年），https://www.treccani.it/enciclopedia/luigi-luzzatti_(Dizionario-Biografico)/（“insieme与T. Zalli共同于1864年创立了洛迪人民银行，这是意大利第一家人民银行”；““参照H.舒尔策·德利茨施的观点，他主张信贷的社会功能”）。关于该模式在伦巴第地区的传播，系作者概括。↩
- Jan-Henning Baumann，“瑞士人民银行（BPS）”，载于DSS，2012年10月30日版本，https://hls-dhs-dss.ch/it/articles/041976/（1869年以以“Volksbank”之名在伯尔尼成立）。 ↩
- 韦特（同上），第88页。 ↩
- 瑞士国家银行，《1919年业务报告》，https://www.snb.ch/dam/jcr:3371fdc5-fad8-429b-835a-a3b1a03f99d5/annrep_1919_komplett.de.pdf：“Im “10月，卢加诺人民银行（Banca Popolare di Lugano）董事会副主席E. Rava先生去世，他在银行理事会中的工作，特别是凭借其对家乡州情况的了解，备受推崇”；他在银行理事会中的继任者是“A. Gianella”，洛迦诺瑞士-美洲银行（Banca Svizzera-Americana）的董事。此信息引自诺塞蒂（Nosetti）2013年著作（同上），该文记载阿基莱·贾内拉此前曾任该行出纳，并于1898年至1920年间担任董事。↩
- 韦特（同上），第89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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