货币、利率与房地产

强势法郎作为一种长期状态

半个世纪以来，瑞士法郎一直是世界上最强势的货币之一。它的强势既是外国客户在瑞士持有资产的原因之一，也是瑞士银行的一项负担：这些银行的成本以瑞士法郎计，而其大部分收入则来自以欧元和美元计价的资产。对于一家服务意大利客户的卢加诺银行而言，这种关系是直接的。其客户资产大多以欧元计价，其费用按这些资产的一定百分比计算，而其薪酬、租金和税款则以瑞士法郎支付。瑞士法郎对欧元的每一次升值，都会减少以瑞士法郎计的收入，却不会减少成本。2008年金融危机之后的十年清楚地显示了这一影响。瑞士法郎在2010年和2011年大幅升值，瑞士国家银行（SNB）于2011年9月设定了1欧元兑1.20瑞士法郎的最低汇率，并于2015年1月15日放弃该汇率下限，同时将政策利率下调至负0.75%。¹

负利率时期一直持续到2022年9月，当时 SNB 为应对通胀将政策利率上调0.75个百分点至0.5%。²在经历了短暂的正利率阶段之后，SNB 又分几步下调政策利率，并于2025年6月降至0%。³在2026年9月24日的货币政策评估中，SNB 将利率维持在0%不变。它预测2026年平均通胀率为0.7%，2027年和2028年为0.8%，预计2026年瑞士国内生产总值（GDP）增长1.5%至2%，指出近期瑞士法郎的贬值正在支撑经济，并重申其在必要时干预外汇市场的意愿。⁴对于未来十年，现实的假设是：瑞士法郎在实际价值上保持强势，利率接近于零，并有可能在新的危机中重回负利率；中央银行则将外汇干预作为对抗过度升值的主要工具。

利差与商业模式

利率以两种方式影响卢加诺的银行。第一是资产负债表上的利差。拥有大量存款和抵押贷款业务的银行，如 BancaStato 和各家 Raiffeisen 银行，在利率为正、贷款利率与存款利率之间的利差扩大时收益更多。正政策利率的2023年和2024年，为整个瑞士银行业带来了非同寻常的利息收入。BancaStato 首席执行官 Fabrizio Cieslakiewicz 在公布2025年业绩时，将这两年称为“不可复制”的年份；2025年业绩显示，营业结果为1.107亿瑞士法郎，集团利润为6010万瑞士法郎，向州政府支付5740万瑞士法郎。⁵回归零利率会再次压缩利差，迫使银行更多地依赖佣金和费用。

第二种方式则不那么直接。私人银行的大部分收入来自管理资产的费用，而这取决于金融市场的表现和客户的活跃程度。低利率支撑资产价格，从而支撑费用收入，但同时也减少了私人银行将客户存款存放于 SNB 或货币市场所获得的收入。在负利率年代，许多银行将负利率的成本转嫁给大额存款人。负利率时期的重现将降低以瑞士法郎持有现金对外国客户的吸引力，并将再次考验客户为资产保管付费的意愿。对于各情景而言，重要的一点是：在所有可能的货币路径中，没有一条能够恢复2008年之前那样的高利差。金融中心必须依靠咨询、资产管理和服务谋生，其成本基础须适应低利率和强势法郎的世界。

注释

1. Swiss National Bank，“Swiss National Bank sets minimum exchange rate at CHF 1.20 per euro”，2011年9月6日，https://www.snb.ch/en/publications/communication/press-releases/2011/ pre_20110906；Swiss National Bank，“Swiss National Bank discontinues minimum exchange rate and lowers interest rate to − 0.75%”，2015年1月15日，https://www.snb.ch/en/publications/communication/press-releases/2015/pre_20150115。 ↩
2. Swiss National Bank，“Monetary policy assessment of 22 September 2022”，https://www.snb.ch/public/asset/en/www-snb-ch/publications/communication/press-releases/ 2022/pre_20220922/publications0_en/pre_20220922.en.pdf（“raising the SNB policy rate by 0.75 percentage points to 0.5%”，自2022年9月23日起生效）。 ↩
3. Swiss National Bank，“Monetary policy assessment of 19 June 2025”，https://www.snb.ch/en/publications/communication/press-releases-restricted/pre_20250619_2（“lowering the SNB policy rate by 0.25 percentage points to 0%”，自2025年6月20日起生效）；Swiss National Bank，“Monetary policy assessment of 19 March 2026”，https://www.snb.ch/en/publications/communication/press-releases-restricted/pre_20260319（利率维持在0%不变）。 ↩
4. Swiss National Bank，“Monetary policy assessment of 24 September 2026”，新闻稿，https://www.snb.ch/en/publications/communication/press-releases-restricted/pre_20260924。 ↩
5. 关于 BancaStato 2025年业绩的报道，laRegione，2026年3月13日，https://www.laregione.ch/1910993，报道了首席执行官关于2023年和2024年为“不可复制”年份的表态。 ↩

仅供一般参考。本文不构成法律或税务意见，不能替代针对个案的咨询，亦不建立律师与客户之间的委托关系。本文反映截至 十月 2026 的法律状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