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境通勤者与劳动力市场
银行还需要人手。提契诺州的劳动力市场无法为四十家银行提供所需的职员、出纳、会计和秘书，银行于是从三个来源招聘人员：离开农业和手工业的提契诺青年、从各大银行总部调派来的德语区瑞士人，以及来自科莫省和瓦雷泽省的意大利跨境通勤者（frontalieri）。在提契诺州工作的frontalieri人数在20世纪60年代和70年代初急剧增加，起初集中于建筑业和工业，后来越来越多地进入服务业。11974年10月3日，瑞士与意大利缔结了关于跨境劳工征税的协定，根据该协定，跨境劳工的工资只能在工作地国征税。作为交换，格劳宾登州、提契诺州和瓦莱州须将就上述工资所征税款总额的一部分转交意大利边境市镇：1974年为20%，1975年为30%，此后各年为40%。该协定一直有效，直至2020年的新协定生效（第H.I章）。2
金融业成为该州最大的雇主之一。在这一时期结束时，仅银行就雇用了七千多人；而在2010年代初，包括受托人和独立资产管理人在内的金融业估计雇用了约一万人。3作为比较，20世纪70年代初提契诺州最大的工业雇主——位于博迪奥的Monteforno钢铁厂——约有1,750名工人。4银行业的工资高于工业和旅游业。银行向州和市镇缴纳了可观的税款，资助文化机构，并带动了对律师、公证人、会计师、翻译、信使和酒店的需求。
卢加诺与日内瓦之比较
日内瓦卷描述了一段平行的历史。从1939年到20世纪80年代末的大部分时间里，法国一直实行外汇管制；法国储户因担忧人民阵线、第四共和国的动荡、阿尔及利亚战争以及后来1981年的社会党—共产党政府，将资金越境带往日内瓦，正如伦巴第人将资金带往卢加诺一样。5其运作机制相似：信使、现钞、对冲结算以及编号账户。差异在于规模、接收中心的结构以及职业文化。日内瓦的私人银行传统可以追溯到18世纪，以承担无限责任的合伙制银行为主，其国际客户群包括法国人，但从未局限于法国人。卢加诺则没有可资比较的传统。其私人银行业务是在一代人之内建立起来的，主要依靠以意大利资本创办的新机构以及苏黎世和巴塞尔大银行的分行，而其客户群集中于单一国家的程度是日内瓦从未有过的。
这一差异解释了为什么卢加诺比日内瓦更容易受到其后各个转折点的冲击。当意大利在2001年之后推出税务特赦，当信息交换使未申报账户难以为继时，卢加诺业务中依赖未申报意大利资金的比例，要高于日内瓦业务中法国资金的相应比例。第E.I章所讨论的2009年以后提契诺州银行业就业的下降，正是这种集中的代价。这一比较也揭示了一个不变的规律：在这两个中心，实行外汇管制的邻国的逃避资本都是最初的增长引擎；在这两个中心，瑞士法律秩序都将外国的管制视为无关紧要，直至国际环境发生变化。
依赖的代价
里拉经济在提契诺州从一开始就有批评者。社会党和左翼报刊抨击一个从意大利逃税和意大利人对左翼的恐惧中获利的金融中心，而与此同时，意大利工人每天跨越同一条边境通勤，工资却低于瑞士居民。6经济学家指出，该州依赖于单一的外国市场，依赖于其无法左右的意大利政治和财政状况。由于房地产价格和租金的涨幅超过当地收入，卢加诺老城区失去了大部分居住人口。这些紧张关系在其后数十年里，在有关frontalieri、2016年“Prima i nostri”倡议以及2009年以后银行业就业下降的辩论中再度浮现（第E.I章和第H.I章）。它们的根源在于1950年至1975年的繁荣。
要点。卢加诺在20世纪60年代和70年代成为瑞士第三大金融中心，是因为它专注于一个市场——意大利，并以客户的语言为其服务。这场繁荣改变了这座城市：它于1972年与周边市镇合并，国内外对房地产的需求推高了地价，银行业成为该州的主要雇主之一。它依赖的劳动力包括德语区瑞士人和意大利frontalieri，后者的税收问题由1974年10月3日的瑞士—意大利协定加以解决。同样的专业化也使这一金融中心容易受到意大利法律和政治变化的影响。
注释
- Ufficio di statistica del Cantone Ticino（USTAT），按行业分列的frontalieri（外国跨境通勤者）时间序列数据。 ↩
- 1974年10月3日瑞士与意大利关于跨境劳工征税及对意大利边境市镇财政补偿的协定，SR 0.642.045.43，第1条（仅在工作地国征税）和第2条（补偿比例为“20 % für das Jahr 1974, 30 % für das Jahr 1975 bzw. 40 % für die folgenden Jahre”），文本见 https://www.droit-bilingue.ch/de-fr/0.6/0.64/0.642.045.43-1-4.html 和 https://www.droit-bilingue.ch/de-fr/0.6/0.64/0.642.045.43-2-5.html。关于其被2020年12月23日协定取代，见第H.I章。 ↩
- Berbenni（同上），第329页（1982年：44家银行雇员超过7,000人）；finews.ch，Claude Baumann，“La nuova magia del denaro a Lugano”，2021年11月20日，https://www.finews.ch/ticino/48771-la-nuova-magia-del-denaro-a-lugano（十年前，包括受托人和独立资产管理人在内的金融业雇用了约10,000人）。 ↩
- Sandro Guzzi-Heeb，“Monteforno”，载于DSS，2007年6月18日版本，https://hls-dhs-dss.ch/it/articles/041948/（20世纪70年代和80年代提契诺州最大的工业雇主，拥有1,750名工人）。 ↩
- 关于法国的外汇管制（1939年至1967年间实行，1968年起再度实行，直至重新实施管制的法令于1989年被废除），见Wikipedia（法文），“Contrôle des changes”，https://fr.wikipedia.org/wiki/Contr%C3%B4le_des_changes（“Ce n'est qu'en 1989 que le décret de 1968 réinstaurant le contrôle des changes est finalement aboli”），仅作为最后手段使用。关于法国资本流向日内瓦，见日内瓦卷有关私人银行的部分；关于瑞士的总体背景，见Sébastien Guex，“Piazza finanziaria”（同上）。 ↩
- 关于左翼对金融中心的批评，见社会党日报Libera Stampa以及20世纪70年代大议会中的辩论；关于后来的司法案件，见Lepori（同上）。 ↩
仅供一般参考。本文不构成法律或税务意见，不能替代针对个案的咨询，亦不建立律师与客户之间的委托关系。本文反映截至 十月 2026 的法律状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