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海外师傅到现代私人客户
人力资本：最早的出口品
本章所描述的经济，建立在一项不出现在任何资产负债表上的资产之上：移民师傅的技艺、声誉和人脉网络。今天的经济学家称这种资产为人力资本，并承认技术移民的汇款可以构成一个地区或国家收入的重要部分。在近代早期的湖区村庄，人力资本的回报被用于购买粮食、向第A.II章所述的联邦辖区长官缴税、建造房屋和教堂以及置办女儿的嫁妆。从字面意义上说，这片土地依靠输出受过训练的人、输入他们的收入而生存，这有助于维持本地资源与人口粮食需求之间岌岌可危的平衡。1
这段历史从三个方面关系到现代金融中心。第一，它造就了一种家族传统：家族成员和资产分布于多个国家，其财富必须跨境管理。第二，它发展出处理缺席所有人、分散继承人和跨境转移的法律与金融实践，其中许多在今天都有对应。第三，它塑造了家族与其中间人——家乡的公证人和国外的银行家——之间审慎与信任的文化，这预示了瑞士银行业的私人客户关系。以下各小节梳理这些脉络，但并不主张史料所不能支持的直接制度延续性。
原籍地与海外瑞士人
移民与其村庄之间的持久纽带，在现代法律中有一个确切的对应物。瑞士国籍以市镇和州的公民权为基础。根据1999年4月18日《瑞士联邦宪法》（SR 101）第37条第1款，凡拥有某一市镇及该市镇所属州之公民权者，即为瑞士公民。2因此，每一位瑞士公民都有一个原籍地（luogo di attinenza，Heimatort），原籍地可以继承，且与居住地无关。一个在加利福尼亚或阿根廷生活了数代的提契诺家族，可能仍拥有切维奥或索诺尼奥的公民权，正如身在罗马的比索内师傅们仍是其vicinanza的成员。
原籍地在国际私法上也有其效果。根据1987年12月18日《联邦国际私法》（PILA，SR 291），对于住所在国外而去世的瑞士公民的遗产，如外国当局不予处理，原籍地的瑞士当局享有补充管辖权（PILA第87条第1款）。3住所在国外的瑞士公民还可以通过遗嘱或继承契约，将其遗产或其位于瑞士的部分交由瑞士管辖或适用瑞士法律（PILA第87条第2款及第91条第2款）。PILA的继承章节经修订后自2025年1月1日起施行，旨在减少瑞士与外国当局之间的管辖权冲突，其中若干新规则与欧盟《继承条例》（Regulation (EU) No 650/2012）相协调。4
联邦与其海外公民之间的关系，由2014年9月26日《联邦海外瑞士人及机构法》（《海外瑞士人法》，SR 195.1）规管。该法涵盖领事保护、社会救助、政治权利以及对海外瑞士人机构的支持。5旅居海外的瑞士公民人数稳步增长，截至2025年底约为83.6万人，其中近一半居住在邻国。此处引用的数据并未显示其中有多少人的原籍地在提契诺。6可以肯定的是，由本章前文所述十九世纪移民潮形成的美洲提契诺侨民群体，至今仍是加利福尼亚、阿根廷和乌拉圭海外瑞士人中的一个重要群体。
注释
- Chiesi 与 Ostinelli, “Tessin (Kanton)”（前引）。 ↩
- 1999年4月18日《瑞士联邦宪法》，SR 101，第37条第1款，引自国家移民秘书处（State Secretariat for Migration），Handbuch Bürgerrecht, Anhang I: Rechtsquellen, https://www.sem.admin.ch/dam/data/sem/rechtsgrundlagen/weisungen/buergerrecht/hb-bueg-anh1-d.pdf。 ↩
- 1987年12月18日《联邦国际私法》（PILA），SR 291，第87条及第91条第2款，依自2025年1月1日起施行的版本；Thomas M. Mayer, “Die neuen Bestimmungen des IPRG-Erbrechts”, AJP 2024, 第682–699页，https://ius.uzh.ch/dam/jcr:89836573-f25f-44fa-8f9d-bd99ce86086a/20.%20Mayer,%20Die%20neuen%20Bestimmungen%20des%20IPRG-Erbrechts,%20AJP%202024.pdf。 ↩
- Urs Bürgi 与 Marc Peyer, LAW.CH, “Das revidierte internationale Erbrecht: Ein Überblick über die am 01.01.2025 in Kraft tretenden Änderungen im IPRG”, https://law.ch/lawnews/2024/09/das-revidierte-internationale-erbrecht-ein-ueberblick-ueber-die-am-01-01-2025-in-kraft-tretenden-aenderungen-im-iprg/（2024年9月5日）。 ↩
- 2014年9月26日《联邦海外瑞士人及机构法》（《海外瑞士人法》，SAA），SR 195.1，自2015年11月1日起施行；文本见 https://www.droit-bilingue.ch/en-de/1/19/195.1-2-5.html；关于施行日期，参见 Wikipedia, “Swiss Abroad Act (Switzerland)”, https://en.wikipedia.org/wiki/Swiss_Abroad_Act_(Switzerland)（作为最后手段引用）。 ↩
- SWI swissinfo.ch, “Zahl der Auslandschweizerinnen und -schweizer steigt langsamer”, 2026年3月31日，https://www.swissinfo.ch/ger/zahl-der-auslandschweizerinnen-und-schweizer-steigt-langsamer/91185806，报道联邦统计局的数据。 ↩
仅供一般参考。本文不构成法律或税务意见，不能替代针对个案的咨询，亦不建立律师与客户之间的委托关系。本文反映截至 十月 2026 的法律状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