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心、告解与谨慎：一种天主教金融文化

圣印与秘密

天主教改革使告解成为宗教纪律的核心。1215年的第四次拉特兰大公会议已规定，每位基督徒每年至少应向本堂神父告解一次，并为听告解者设定了绝对的保密义务。特伦托大公会议针对宗教改革者重申了这一圣事，并界定了其构成要素。博罗梅奥则赋予了它一种物质形式：他引入了在司铎与告解者之间设有格栅的封闭式告解亭，这种教堂设施从米兰传遍了整个天主教世界。¹告解是私密的、定期的和全面的。告解者须对其一切行为进行良心省察，包括其契约、债务、遗产以及与仆役和佃户的往来。听告解者须对此作出评判、施以补赎，并在必要时要求返还。保护这种交流的保密义务过去是、现在仍是绝对的。《天主教教理》规定：“圣事的印记是不可侵犯的；因此，告解神父若以言语或任何其他方式、出于任何理由泄露告解者的秘密，均构成罪行”。²《天主教法典》禁止告解神父以任何方式泄露告解者的秘密，并对直接违反告解印记者处以自动（latae sententiae）绝罚。³除这一绝对保密义务外，《天主教教理》还承认职业保密义务，该义务约束“担任政治职务者、军人、医生和律师”以及其他受托人。职业秘密应当予以保守，但例外情况除外：即保守秘密必然会对托付秘密者、接受秘密者或第三方造成极其严重的损害，且只有披露真相才能避免该损害。即使是损害他人的私人信息，若无严重且相称的理由，也不得披露。⁴

这一教导的结构与现代职业保密法高度契合。听告解者的印记是一种绝对特权。职业秘密原则上受到保护，但在法律界定的例外情况下须让位于更高的利益。瑞士刑法规定，任何人披露其“以神职人员、律师、辩护人、公证人、专利代理人、审计师”或医生等职业身份而受托的机密信息的行为，经告诉予以处罚，处三年以下自由刑或罚金。经当事人同意或经上级机关或监管机关书面授权的披露不受处罚（《瑞士刑法典》第321条（SCC））。⁵瑞士《刑事诉讼法》赋予神职人员、律师、公证人、医生及其他列明职业人员就其在职业工作中知悉的机密事项拒绝作证的权利（《瑞士刑事诉讼法》第171条第1款（CrimPC））。⁶银行家的保密义务由《银行法》的一项单独条款予以保护（《瑞士银行法》第47条（BankA）），D.I章追溯了该条款自1934年引入以来的历史，E.II章则探讨了其当前的适用范围。⁷由此，天主教神职人员与为卢加诺金融中心客户提供咨询的律师和公证人出现在《刑法典》的同一条款中，这提醒我们：瑞士法律对受托秘密的法律保护，除了源于民事和商事法律之外，还源于宗教法律。

注释

1. 第四次拉特兰大公会议（1215年），第21条（Omnis utriusque sexus），“De confessione facienda et non revelanda a sacerdote et saltem in pascha communicando”，概述见维基百科（作为最后手段查阅），“第四次拉特兰大公会议”，https://en.wikipedia.org/wiki/Fourth_Council_of_the_Lateran（每个达到明辨年龄的基督徒每年至少一次向本堂司铎告明一切罪过；司铎不得泄露告解内容）；Wikipedia，“Confessionale”，https://it.wikipedia.org/wiki/Confessionale（“fu il card. Carlo Borromeo (1538-84) a dare un impulso fondamentale alla sua diffusione”；“Da Milano il confessionale si diffuse rapidamente in tutto il mondo”）。特伦托大公会议第十四次会议（1551年11月25日）；维茨·德·博尔，《灵魂的征服：反宗教改革时期米兰的告解、纪律与公共秩序》（莱顿，2001年）。 ↩
2. 《天主教教理》，第2490条，https://www.vatican.va/archive/ENG0015/__P8L.HTM。 ↩
3. 《天主教法典》（1983年），第983条第1项和第1386条第1项，依据2021年6月1日颁布、自2021年12月8日起施行的宗座宪令《Pascite gregem Dei》的版本，该宪令将原第1388条重新编号为第1386条；概述参见维基百科（仅作为最后参考），“天主教会中的告解保密原则”，https://en.wikipedia.org/wiki/Seal_of_confession_in_the_Catholic_Church（“The 圣事印记不可侵犯；因此，告解神父绝对禁止以任何方式泄露告解者的秘密”；直接违反保密原则的告解神父“将自动遭受绝罚”），以及《Pascite gregem Dei》，https://en.wikipedia.org/wiki/Pascite_gregem_Dei。 ↩
4. 《天主教教理》，第2489条和第2491条（同上）。 ↩
5. 1937年12月21日《瑞士刑法典》（SCC），SR 311.0，第321条第1款和第2款，英文译本据lawbrary.ch转载（2025.01版），https://lawbrary.ch/law/art/STGB-v2025.01-en-art-321/print。英文文本不具法律效力；德文、法文和意大利文文本为有效文本。 ↩
6. 2007年10月5日《瑞士刑事诉讼法》（CrimPC），SR 312.0，第171条第1款，英文译本转载自lawbrary.ch（2023年7月版），https://lawbrary.ch/law/art/STPO-v2023.07-en-art-171。 ↩
7. 1934年11月8日《联邦银行和储蓄银行法》（《银行法》，BankA），SR 952.0，第47条第1款（“凡故意：a. 泄露秘密者，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罚金”），德文和意大利文文本转载自droit-bilingue.ch，https://www.droit-bilingue.ch/de-it/9/95/952.0-47-100.html；参见第D.I章和第E.II章。 ↩

仅供一般参考。本文不构成法律或税务意见，不能替代针对个案的咨询，亦不建立律师与客户之间的委托关系。本文反映截至 十月 2026 的法律状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