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院、修会与同盟：改革的制度

米兰的瑞士学院

在博罗梅奥看来，瑞士联邦天主教地区教会的决定性弱点在于缺乏受过教育的神父。天主教各州既无大学，也无修院。1563年的特伦托教令要求每个教区设立一所修院以培养其神职人员，但瑞士各教区缺乏资金，而且康斯坦茨、库尔和洛桑等教区本身就因宗教信仰而分裂。博罗梅奥的对策是在米兰设立一所专为瑞士学生开办的学院。1579年，他创办了瑞士学院（Collegio Elvetico），用于培养瑞士神职人员，并为其设立了五十个奖学金名额。其经济基础来自罗马：1576年至1579年间，格列高利十三世设立了四项基金，其收益须用于招收至少五十名瑞士学生；后来，枢机主教马克·西蒂希·冯·霍恩埃姆斯（Mark Sittich von Hohenems）将名额增至七十四个。¹学院最初设在圣灵堂（Santo Spirito），1583年迁至新门（Porta Nuova）原维杰瓦诺圣母修院（Santa Maria di Vigevano）——该修院原属1571年被取缔的谦卑者会。²学院后来所用的建筑反映出它的重要地位。1608年，在嘉禄的堂弟及继任者枢机主教费德里科·博罗梅奥（Federico Borromeo）主持下，新校址开始兴建。自1613年起，法比奥·曼戈内（Fabio Mangone）担任学院的工程师，设计了带有古典柱式的柱廊庭院。1629年曼戈内去世后，弗朗切斯科·马里亚·里基尼（Francesco Maria Richini）设计了凹面立面，于1652年后竣工，成为米兰巴洛克建筑的标志之一。此后的工程先后由杰罗拉莫·夸德里奥与乔瓦尼·巴蒂斯塔·夸德里奥（Gerolamo and Giovanni Battista Quadrio）以及1776年后的莱奥波尔多·波拉克（Leopoldo Pollack）主持。1786年，约瑟夫二世在推行伦巴第改革的过程中没收了该建筑，神职学生被转往卡诺尼卡修院（Canonica）。1797年，拿破仑取缔了学院本身，并将其资产划归米兰医院。其宗旨以缩减的形式得以延续：自1842年起由奥地利、1860年后先由撒丁王国继而由意大利国家出资，在米兰总主教修院为瑞士学生提供二十四个免费名额，1842年至1900年间共有366名学生使用，其中大多数来自提契诺、格劳宾登和乌里；这些名额于1935年转至韦内戈诺修院。这座宫殿先后作为奥属伦巴第政府、山南共和国大议会、战争部的所在地，并于1809年至1814年作为拿破仑意大利王国参议院的所在地，其现名“参议院宫”（Palazzo del Senato）即由此而来。自1886年起，它成为米兰国家档案馆的专属馆址。³

在两个世纪里，瑞士学院一直是乌里、格劳宾登和意大利语南部地区最重要的神学培训中心，同时也为其他天主教州培养神职人员。其毕业生成为堂区神父、咏祷司铎、修院院长和主教。他们把米兰式的神父观念——驻堂牧者、教理讲授者和管理者——带回阿尔卑斯谷地，随之带回的还有米兰的记录保存与会计标准。学院还形成了一张网络。曾在米兰共同求学的神父们彼此通信，并与米兰教廷保持联系，推荐候选人，交换信息。对意大利语堂区而言，学院进一步巩固了其面向米兰的取向——这一取向本已隐含于它们在安布罗斯礼教区和科莫教区中的地位之中。⁴

注释

1. Crivelli, “Borromeo, Carlo”（上文）：“fondando nel 1579 a Milano il Collegio Elvetico, destinato alla formazione del clero sviz. e dotato di 50 borse di studio”；Hans Stadler, “Collegio Elvetico”，载 DSS，2010年3月11日版，https://hls-dhs-dss.ch/it/articles/010430/2010-03-11/（格列高利十三世于1576–1579年设立的四项基金；马克·西蒂希·冯·霍恩埃姆斯将名额扩大至74个）。 ↩
2. Archivio di Stato di Milano, “Palazzo del Senato”，https://archiviodistatomilano.cultura.gov.it/en/institution/palazzo-del-senato（学院最初的校址及建筑沿革）。 ↩
3. Archivio di Stato di Milano, “Palazzo del Senato”（同上）：1786年学院关闭，神职学生转往 Seminario della Canonica；此后的用途；自1865年起为国家档案馆，自1886年起为唯一使用者。Stadler, “Collegio Elvetico”（同上）：1786年约瑟夫二世没收该建筑，“nel quadro delle riforme attuate in Lombardia”；1797年拿破仑取缔学院并将资产转归医院；自1842年起资助24个名额，1860年经撒丁王国确认；1842–1900年共366名学生；1935年转至韦内戈诺。 ↩
4. Stadler, “Collegio Elvetico”（上文），该文称该学院为乌里、格劳宾登和提契诺最重要的神学培训中心，并指出其毕业生在教会中的显赫仕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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