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的跨境现金
瑞士规则：应询申报
尽管提着装满钞票的公文包的spallone已成为历史，跨境现金并未消失。如今对它的法律处理，显示出自1976年以来法律已发生了多大的变化。瑞士没有在边境申报现金的一般义务。2005年3月18日《海关法》第95条第1bis款赋予联邦海关与边境安全局（BAZG）在其海关职责范围内协助打击洗钱和恐怖主义融资的任务。12009年2月11日关于跨境现金转移管控的实施条例将这一任务转化为旅行者的义务：进口、出口或过境携带现金的人员，在海关明确询问时，须提供有关其本人、所携带的10,000瑞士法郎或以上现金、该现金的来源和预定用途以及其受益所有人的信息。在怀疑存在洗钱或恐怖主义融资时，海关即使在门槛以下也可提出这些问题。该条例将现金定义为包括流通中的瑞士和外国钞票及硬币，以及可转让的不记名票据、股票、债券、支票和类似证券。该条例允许海关依据《海关法》第104条临时扣押现金，不论金额多少，所收集的数据在个别情况下可转交瑞士洗钱举报办公室（MROS）和主管警察机关。2拒绝提供有关其身份或现金的信息，或提供虚假信息者，构成《海关法》第127条第1款规定的违警行为，可处以罚款。
瑞士的“应询申报”制度有意比欧洲的制度更为宽松。它反映了瑞士的观点：现金是一种合法的支付手段，边境现金管控服务于打击洗钱和恐怖主义融资。执行外国税法或外汇管制法不在其目的之内。一名旅行者从意大利携带50,000瑞士法郎现金到卢加诺，在瑞士并不构成任何犯罪。如被询问，他必须说明所携带的是什么以及原因。如果海关官员怀疑存在洗钱，他们可以扣留现金并进行举报。该旅行者根据意大利法律所负的义务是另一回事。
适用于金融中介机构和交易商的反洗钱规则
进入瑞士银行的现金须遵守《反洗钱法》（AMLA）规定的尽职调查义务。银行在建立业务关系时，以及对偶然客户进行超过法规所定门槛的现金交易时，必须核实缔约方的身份并确定受益所有人。银行行为守则要求对“cash transactions exceeding the amount of 15,000 Swiss francs”核实身份。3如果某项交易的情形异常，例如客户希望在没有合理解释的情况下存入大额现金，银行必须查明其经济背景和目的（AMLA第6条）；如果银行知道或有合理理由怀疑该资产是重罪或加重税务轻罪的所得，则必须向MROS报告（AMLA第9条）。4
接受现金的商品交易商同样受到规制。根据AMLA第8a条，在商业交易中接受超过100,000瑞士法郎现金的交易商，必须核实缔约方身份、确定受益所有人并保存记录。如以分期方式付款，门槛累计计算；如超过100,000瑞士法郎的付款通过金融中介机构进行，则上述义务不适用。5与《联邦法人透明度法》一并通过的改革，降低了贵金属和宝石交易商的门槛，并将尽职调查义务扩展至房地产交易中的某些现金支付。对于贵金属或宝石的商业交易，相关现金门槛现为15,000瑞士法郎；在商业交易中接受现金的不动产交易商，须承担与其他交易商相同的义务。联邦委员会已于2026年10月1日使修订后的AMLA和《透明度法》生效。6
变化最大的是刑法。自2016年1月1日起，加重税务轻罪可构成《瑞士刑法典》第305bis条所规定洗钱罪的上游犯罪。就直接税而言，这涵盖联邦法和州法规定的、在一个纳税期间内逃税金额超过300,000瑞士法郎的税务欺诈。7对外国犯罪所得的洗钱，若该犯罪在其实施地亦应受处罚，则应予处罚（《瑞士刑法典》第305bis条第3款（SCC））。像20世纪60年代填满卢加诺存折的那种意大利逃税行为，如今会引发资金是否源自上游犯罪的问题，而这一问题在当时的瑞士法律下并不存在。
注释
- 2005年3月18日《海关法》（CustA），SR 631.0，第95条第1bis款（“Im Rahmen seiner Aufgaben unterstützt es die Bekämpfung der Geldwäscherei und der Terrorismusfinanzierung”），由2008年10月3日实施经修订的FATF建议的联邦法插入，自2009年2月1日起生效（AS 2009 361），双语文本见 https://www.droit-bilingue.ch/de-fr/6/63/631.0-95-101.html。 ↩
- 2009年2月11日关于跨境现金转移管控的条例（Verordnung über die Kontrolle des grenzüberschreitenden Barmittelverkehrs），SR 631.052，第2条b项（Barmittel的定义）、第3条第1款和第2款（“auf ausdrückliche Befragung hin”提供信息的义务，门槛为10,000瑞士法郎）、第4条（依据CustA第104条“unabhängig vom Betrag”临时扣押）、第5条（CustA第127条第1款规定的违警行为）和第8条（向MROS和警方披露数据），双语文本见 https://www.droit-bilingue.ch/de-fr/6/63/631.052-index.html。 ↩
- CDB 20（同上），第4(2)(g)条。 ↩
- 1997年10月10日《联邦打击洗钱和恐怖主义融资法》（《反洗钱法》，AMLA），SR 955.0，第3条第1款和第2款（身份核实；与偶然客户进行的具有“considerable financial value”的现金交易）、第4条（受益所有人）、第6条第2款a项（交易“appears unusual, unless its legality is clear”时须查明）和第9条第1款a项（中介机构“knows or has reasonable grounds to suspect”资产为“the proceeds of a felony or an aggravated tax misdemeanour”时须报告），英文文本见 https://www.droit-bilingue.ch/de-en/9/95/955.0-index.html，第3条、第6条和第9条分别见 https://www.droit-bilingue.ch/de-en/9/95/955.0-3-7.html、https://www.droit-bilingue.ch/de-en/9/95/955.0-6-10.html 和 https://www.droit-bilingue.ch/de-en/9/95/955.0-9-15.html。 ↩
- AMLA，第8a条第1款、第3款和第4款，文本见 https://www.droit-bilingue.ch/de-en/9/95/955.0-8a-14.html（“more than 100,000 francs in cash”；分期付款累计计算；通过金融中介机构付款的豁免）。所查阅的版本为2021年7月1日起生效的版本。 ↩
- 2025年9月26日《联邦法人透明度及受益所有人识别法》（TJPG），最终表决文本，https://www.parlament.ch/centers/eparl/curia/2024/20240046/Schlussabstimmungstext %201%20SN%20D.pdf，附件，对AMLA的修订，第8a条第2bis款（“Im Rahmen eines Handelsgeschäfts mit Edelmetallen im Sinne von Artikel 1 Absatz 1 EMKG oder Edelsteinen beträgt die massgebende Schwelle im Sinne von Absatz 1 15 000 Franken”）和第4款（“Den Pflichten nach den Absätzen 1 und 2 unterstehen auch Händlerinnen und Händler, die mit Grundstücken handeln, wenn sie im Rahmen eines Handelsgeschäfts Bargeld entgegennehmen”）；LAWMEDIA，“Geldwäscherei: Bundesrat setzt schärfere Regeln und neues Transparenzregister in Kraft”，law.ch，2026年6月17日，https://law.ch/lawnews/2026/06/geldwaescherei-bundesrat-setzt-schaerfere-regeln-und-neues-transparenzregister-in-kraft/（联邦委员会2026年6月12日决定；修订后的AMLA和TJPG于2026年10月1日生效）。 ↩
- 1937年12月21日《瑞士刑法典》（SCC），SR 311.0，第305bis条第1款、第1bis款和第3款，经2014年12月12日联邦法修订，自2016年1月1日起生效（AS 2015 1389），文本见 https://www.droit-bilingue.ch/de-en/3/31/311.0-305bis-372.html。 ↩
仅供一般参考。本文不构成法律或税务意见，不能替代针对个案的咨询，亦不建立律师与客户之间的委托关系。本文反映截至 十月 2026 的法律状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