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本：圣哥达铁路公司、阿尔弗雷德·埃舍尔与银行
1871年筹集了1.02亿瑞士法郎
补贴金额还不到预计造价的一半。剩余的1.02亿瑞士法郎必须由投资者提供，而且必须在1871年——当时欧洲刚刚走出普法战争——找到这些投资者。仅靠瑞士无法筹集如此巨款。当时瑞士的资本市场规模小且分散，最大的机构是各州的州立银行和私人银行家。1850年代和1860年代发行的许多铁路股票令不少投资者失望。因此，埃舍尔将目光投向了柏林。1871年10月，他与一家德国金融集团达成协议，由后者承诺筹集这1.02亿瑞士法郎。11871年底，柏林的Disconto-Gesellschaft牵头组建了一个国际银团，为该线路的建设筹集了资金。2
此次发行的结构沿用了当时大型铁路融资的模式。公司初始股本由68,000股、每股面值500瑞士法郎的股票构成，名义金额为3,400万瑞士法郎，相当于银团承诺筹集的1.02亿瑞士法郎的三分之一。这些股票在建设期间直至1882年6月30日享有6%的利息。随后又发行了12,000股和20,000股，使股本增至5,000万瑞士法郎，分为100,000股；到1909年，公司还有约1.07亿瑞士法郎利率为3½%的优先债券在外流通。3债券利率固定，受偿顺序优先于股票。这种组合使银行能够在不同类别的投资者之间分散风险：追求固定收益的机构和个人储户购买债券，而投机性投资者和银团成员则认购股票。按进度支付的补贴实际上起到了权益缓冲的作用，使债券得以被市场接受。
银团与瑞士信贷银行
银团具有国际性。它于1871年底在柏林Disconto-Gesellschaft的牵头下组建，由一个德国集团、一个意大利集团和一个瑞士集团组成，每个集团均承诺筹集3,400万瑞士法郎。Disconto-Gesellschaft和柏林的S. Bleichröder银行后来成为该公司在德国的付款代理行之一，此外还在巴塞尔、苏黎世和卢塞恩设有付款处。4瑞士方面的参与规模虽小于德国，但银行组织是由埃舍尔本人创立的。1856年，一群纺织实业家和政治家在埃舍尔的领导下，效仿1852年法国的Crédit mobilier以及新兴的德国股份制银行，在苏黎世创立了瑞士信贷银行（Schweizerische Kreditanstalt，简称SKA，即后来的Credit Suisse）。5埃舍尔于1856年至1877年以及1880年至1882年担任该行董事会主席。该行主要从事商业信贷和证券承销，并在瑞士铁路融资中发挥了主导作用。该行参与创立了1879年的瑞士铁路银行（Schweizerische Eisenbahnbank）、1890年的东方铁路银行（Bank für orientalische Eisenbahnen）以及1895年的电力企业银行（Bank für elektrische Unternehmungen，简称Elektrobank）。6
圣哥达融资体现了Kreditanstalt在随后的一个世纪里塑造苏黎世金融中心的作用：作为一家发行行，向国内外投资者配售瑞士及外国证券，并为大型工业项目提供承销、贷款和咨询的一体化服务。该行是“埃舍尔体系”的金融工具。在此体系中，同一人同时掌管着最大的铁路公司（NOB）、最大的商业银行（SKA）、当时最重要的保险公司（Rentenanstalt，他于1857年至1874年担任其监事会成员）、联邦理工学院董事会以及圣哥达工程公司。7同时代人对这种权力集中既钦佩又畏惧。19世纪60年代民主运动中的批评者抨击“铁路大亨”以及苏黎世各银行对联邦政治的影响。民主派将“埃舍尔体系”视为公开的敌人；1868年，他们的运动打破了埃舍尔式经济自由主义在苏黎世州的统治地位。8
注释
- H. Etter，《关于圣哥达铁路的建设》（同上），关于1871年10月埃舍尔通过协议从一家德国金融集团获得剩余1.02亿瑞士法郎一事。↩
- 马丁·L·穆勒，载于《银行与历史：历史评论》第43期（2020年12月），https://www.bankgeschichte.de/files/documents/publications/historical-review/ Folge_2020_2_neu.pdf：“1871年底，在迪斯康托公司的领导下，一个国际银行财团筹集了1.02亿瑞士法郎用于隧道建设。” ↩
- 《德国股份公司手册》（同上），第553页，https://digi.bib.uni-mannheim.de/~jkamlah/Handbuch_dt_AG_old/Auflage_1-14/1735531847_191100141/pdf/1735531847_0553.pdf：“Kapital: 50 000 000法郎，分为68 000股（第一期发行）和12 000股（第二期发行） 发行，以及20 000股第三次发行，合计 100 000 股”，首次发行股票至1882年6月30日享有“6 % Bauzinsen”，截至1909年4月30日在外流通的3½%优先债券为“frs. 107 090 000”。每股500瑞士法郎的面值系由上述数字推算得出。 ↩
- 马丁·L·穆勒（Martin L. Müller），《德意志银行与瑞士》，载于《银行与历史》（Bank und Geschichte）。 Historische Rundschau第43期（2020年12月），https://www.bankgeschichte.de/files/documents/publications/historical-review/Folge_2020_2_neu.pdf：“Ende1871年，贴现公司（Disconto-Gesellschaft）在其领导下组建了一个国际银行财团，为隧道建设筹集了1.02亿瑞士法郎”；维基百科（德语），“圣哥达铁路”，https://de.wikipedia.org/wiki/Gotthardbahn（仅作为最后手段使用）：“Es“由德国、意大利和瑞士三方组成，每方需筹集3400万瑞士法郎”；关于付款代理行，参见《德国股份公司手册》（同上），第553页。 ↩
- HLS，词条“Crédit suisse”（Jan-Henning Baumann，2012年11月27日版本），https://hls-dhs-dss.ch/fr/articles/041821/2012-11-27/：“sous “在阿尔弗雷德·埃舍尔的推动下，1856年在苏黎世创立了瑞士信贷银行”，其模式参照了Crédit mobilier（1852年）和德国银行。↩
- 关于1856–1877年及1880–1882年的主席任期，参见HLS，词条“Escher, Alfred”（同上）；关于该行在铁路融资中的主导作用及其参与创立Eisenbahnbank（1879年）、东方铁路银行（1890年）及电力银行（1895年）的详情，参见《瑞士人名辞典》（HLS）中“瑞士信贷”（Crédit suisse）条目（同上）。↩
- 关于他在NOB、SKA、Rentenanstalt（1857–1874年）以及理工学院董事会（1854–1882年任副主席）的职务，参见《瑞士人名辞典》（HLS），词条“Escher, Alfred”（同上）。“埃舍尔体系”一词在文献中通用。↩
- 《瑞士人名辞典》（HLS），条目“Escher, Alfred”（同上）：民主运动“于1868年推翻了埃舍尔式经济自由主义在该州的统治”；维基百科（德语版），“Alfred Escher”（同上）：“以阿尔弗雷德·埃舍尔为核心的坚定政治圈——即‘埃舍尔体系’——成为了民主派公认的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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