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建隧道：Louis Favre、劳工与格舍嫩罢工
1872年8月7日的合同
格舍嫩与艾罗洛之间的大隧道是整个工程的关键，公司将其作为单一的总价包干合同发包。1872年8月7日，公司将隧道建设工程授予日内瓦承包商路易·法夫尔。1法夫尔于1826年出生在日内瓦附近的谢讷-布尔格，是一位木匠的儿子，通过在法国的实践自学成为工程师，曾参与法国和瑞士的铁路建设工程。2在短短六周的投标期内，公司收到了七份报价。法夫尔此前从未建造过长度超过1,000米的隧道，他的报价低于其最强劲的竞争对手——由塞尼山隧道建造者之一塞韦里诺·格拉托尼（Severino Grattoni）领导的意大利公共工程公司（Società Italiana di Lavori Pubblici）——并承诺在八年内完工。3
合同条款极为严苛。法夫尔承诺自1872年10月1日起八年内完成隧道建设。每提前一天完工，他可获得5,000瑞士法郎的奖金；每延误一天，前六个月需支付5,000瑞士法郎罚金，随后六个月则为10,000瑞士法郎。若延误超过一年，公司可没收其保证金并将工程收回。4法夫尔还须提供800万瑞士法郎的保证金，这一数额远超其规模的承包商的财力。5合同将隧道几乎全部的地质和财务风险转移给了承包商。这种分配符合公司及其融资方的利益——他们希望项目中最不确定的部分有一个固定价格——但一旦岩层情况比预期更差，承包商就将面临破产。
工程、技术与地下条件
根据法夫尔的合同，工程于1872年10月1日从两端洞口同时开工。6隧道采用气动钻机和几年前才获得专利的炸药进行掘进。液压驱动的压缩机产生压缩空气，并储存在冷却的气罐中。在艾罗洛一侧，由于特雷莫拉溪的流量随季节变化而波动，被证明是不可靠的水源，因此改从较远的提契诺河取水。隧道全长约15公里（据工程文献记载为15,003米），最高点海拔约1,155米。隧道自开工之初便按双线标准修建。7施工进度取决于岩层状况。在花岗岩和片麻岩地段可快速推进，而在风化岩带和涌水地段——尤其是南侧——则需要采用木质支护及后续的石砌衬砌，导致工程延误数月。
隧道内的条件极其恶劣。隧道地质学家斯塔普夫（Stapff）测得岩石温度高达30.7摄氏度，部分路段气温达到33度，后来甚至高达40度。由于压缩空气提供的通风不足，空气中充斥着钻孔粉尘、炸药烟气和油灯烟雾。成千上万的工人——高峰期格舍嫩多达1,645人、艾罗洛1,302人，大多是来自皮埃蒙特和伦巴第贫困农村地区的意大利人———日夜轮班劳作。在格舍嫩和艾罗洛村，他们住在投机者高价出租的拥挤住所里，并在公司或私人食堂购买食物，而这些食堂收取的市场最高价格。8一种肠道寄生虫——钩虫（Ankylostoma duodenale）——在矿工中传播，导致严重贫血。1880年，都灵寄生虫学家埃多阿多·佩隆西托（Edoardo Perroncito）确认该寄生虫是隧道工人贫血的病因；对圣哥达疫情的研究在该病的病因学、流行病学和治疗方面带来了重大进展。9
注释
- 查尔斯·安德烈（Charles Andreae），《瑞士隧道工程百年》，《苏黎世自然研究学会新年刊》1948年，https://ngzh.ch/wp-content/uploads/2024/09/Neujahrsblatt_NGZH_1948.pdf：“Am “1872年8月7日，圣哥达隧道的建设工程被授予日内瓦企业家路易·法夫尔（Louis FAVRE）。” ↩
- 维基百科，“路易·法夫尔（工程师）”，https://en.wikipedia.org/wiki/Louis_Favre_(engineer)（仅作为最后手段查阅），关于他1826年1月26日生于Chêne-Bourg、接受木匠训练以及自学工程。 ↩
- 维基百科（德语），“圣哥达隧道”，https://de.wikipedia.org/wiki/Gotthardtunnel（仅作为最后手段使用）：“Nach “在仅六周的极短投标期限内，共收到七份投标书”；关于作为最强竞争对手的塞韦里诺·格拉托尼领导的意大利公共工程公司，以及法夫尔“此前从未建造过长度超过1000米的隧道”。 ↩
- 联邦法院1881年8月12日判决，Entreprise du grand tunnel du Gothard诉Compagnie du chemin de fer du Gothard，BGE 7 I 191，摘要见https://app.omnilex.ai/it/sources/court-decision/ch-bge--7-i-191/bge-7-i-191，引述1872年8月7日合同：“La “戈特哈德铁路公司将向L.法夫尔支付每日5,000瑞士法郎的奖励金”，前六个月的违约金为每天5,000瑞士法郎，随后六个月为10,000瑞士法郎，延误一年后没收保证金。 ↩
- 维基百科（德语），“Gotthardtunnel”（同上）：Favre“ hinterlegte eine Kaution von 8 Millionen Franken”。关于该数额与Favre财力相比的评估系作者本人观点。 ↩
- H. Etter（同上）：工程于1872年10月1日根据Favre的合同开工；关于自1872年10月1日起算的八年期限，参见BGE 7 I 191（同上）。 ↩
- 关于15,003米的隧道长度、双线设计、海拔1,154.6米的最高点、改进型压缩空气钻机（“ebenfalls Druckluftmaschinen”）以及炸药的使用，参见Andreae，《瑞士隧道工程百年》（同上）；关于水力驱动的压缩机、冷却储气罐以及特雷莫拉溪和提契诺河，参见维基百科（英文），“圣哥达铁路隧道”，https://en.wikipedia.org/wiki/Gotthard_Rail_Tunnel（仅作为最后手段使用）。 ↩
- Hansjürg Zumstein，《一份秘密报告揭露了圣哥达地区的剥削现象》，SRF，2016年12月9日，https://www.srf.ch/kultur/gotthard/ein-geheimbericht-entlarvte-die-ausbeutung-am-gotthard，关于粉尘、爆炸气体和污浊空气，以及落入投机者之手的住房；关于Stapff的测量（“die最高岩石温度30.7°C”），参见Andreae（同上）；关于气温（“局部地区达33°C，后来升至40°C”）和工人数量（“在格舍嫩最多有1645名工人，在艾罗洛有1302名工人，主要是来自皮埃蒙特和伦巴第贫困农村地区的意大利人”），参见维基百科（德语版），“圣哥达隧道”（同上）。 ↩
- 维基百科（英文），“Edoardo Perroncito”，https://en.wikipedia.org/wiki/Edoardo_Perroncito（仅作为最后手段使用）：“in “1880年，他确定钩虫是导致圣哥达铁路隧道施工工人患贫血的原因”；维基百科（英文），“圣哥达铁路隧道”（同上），关于十二指肠钩虫疫情及“寄生虫学领域的重大进展”。 ↩
仅供一般参考。本文不构成法律或税务意见，不能替代针对个案的咨询，亦不建立律师与客户之间的委托关系。本文反映截至 十月 2026 的法律状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