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塞尔：库里奥内、卡斯特利奥与印刷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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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塞尔提供了苏黎世和日内瓦都无法比拟的东西：一所大学，以及面向欧洲市场的印刷业。库廖内曾在布林格为他谋得的洛桑一所学校担任校长，此后于1547年被任命为巴塞尔大学修辞学教授，并在那里一直任教至1569年12月24日去世。¹1554年，他出版了《De amplitudine beati regni Dei》（《论上帝福乐国度之广大》），主张得救者的人数远多于大多数神学家所设想的，该书以格劳宾登波斯基亚沃印刷所的名义出版。他与塞巴斯蒂安·卡斯特利奥（Sebastian Castellio）一同参与编撰了巴塞尔人文主义者于1554年为回应塞尔维特在日内瓦被处决而发行的关于迫害异端问题的文集。库廖内的观点使他与韦尔米利、赞基（Zanchi）和布林格发生冲突，但他保住了在巴塞尔的教席。²

巴塞尔的宽容是有限度的，库廖内的地位有赖于大学和市议会的保护。尽管如此，它比苏黎世或日内瓦的宽容更为宽泛。巴塞尔因此成为意大利流散群体中较为独立的思想者能够出版著作的地方。对洛迦诺人而言，巴塞尔是塔代奥·杜诺（Taddeo Duno）在16世纪40年代学医的城市，也是1555年洛迦诺人召请奥基诺时他所居住的城市。³1555年之后，一些洛迦诺家族或其成员在那里定居。

格劳宾登：基亚文纳、波斯基亚沃和瓦尔泰利纳

对意大利新教徒而言，最近的、与洛迦诺联系最直接的避难地，位于格劳宾登讲意大利语的山谷，以及格劳宾登的属地基亚文纳、博尔米奥和瓦尔泰利纳——三联盟（Three Leagues）于1512年占领了这些地区。⁴根据伊兰茨条款（Ilanz articles），格劳宾登各公社自行选任牧师。至1550年，波斯基亚沃、梅索科、布雷加利亚和上恩加丁已有归正宗会众。⁵维杰里奥于1550年至1553年在布雷加利亚的维科索普拉诺担任牧师。1549年，波斯基亚沃建立了一家印刷所，坎皮（Campi）认为其创办者是印刷商多尔芬·兰多尔菲（Dolfin Landolfi）。⁶沙夫（Schaff）依据较早的文献，统计1550年格劳宾登约有200名意大利难民，1559年之前约有800名，其中四分之一或五分之一为受过教育的人。

在属地中，格劳宾登面临着与邦联各州在洛迦诺所面临的相同问题：天主教人口、归正宗少数群体，以及因宗派而分裂的统治者。他们选择了不同的解决方案。1557年的一项法令在属地实行宗派共存并保护少数群体，允许两种宗派并存于同一公社。⁷基亚文纳成为阿尔卑斯山以南意大利归正宗的主要中心。吉罗拉莫·赞基（Girolamo Zanchi）1516年生于贝加莫附近的阿尔扎诺，原为奥斯定会会士，曾在卢卡聆听韦尔米利授课，并在斯特拉斯堡执教，1563年起担任基亚文纳归正宗教会的牧师，直至1568年接受海德堡的教席。⁸瓦尔泰利纳的意大利归正宗信徒之间也就教理问答和教义展开辩论，1553年维杰里奥与阿戈斯蒂诺·迈纳尔迪（Agostino Mainardi）之间围绕瓦尔泰利纳教理问答的争论即为明证。⁹

格劳宾登的共存模式未能熬过17世纪的宗派战争。1620年7月19日至23日，在西班牙支持下的天主教武装团伙在瓦尔泰利纳的蒂拉诺与莫尔贝尼奥之间杀害了数百名新教徒，这场屠杀史称“Sacro Macello”（神圣屠杀）。¹⁰1639年的米兰《Capitolato》（第A.IV章将其作为商业条约加以讨论）确认将新教礼拜排除在瓦尔泰利纳之外，同时允许新教徒继续在基亚文纳伯爵领地存在。¹¹许多瓦尔泰利纳难民前往格劳宾登和苏黎世，他们的后代在那里与洛迦诺家族一道从事丝绸贸易。

注释

1. Hughes, “Celio Secondo Curione”（见上文）（布林格为其谋得洛桑的职位；1547年起任巴塞尔修辞学教授；1569年12月24日去世；与卡斯特利奥合作撰写 Should Heretics be Persecuted?，1554年）；Schaff, History of the Christian Church, vol. VIII, § 130, “Caelius Secundus Curio”，https://ccel.org/ccel/schaff/hcc8.iv.xv.xiii.html（De amplitudine beati regni Dei dialogi II，波斯基亚沃，1554年）。 ↩
2. Schaff, § 130（见上文）。 ↩
3. Crivelli, “Duno, Taddeo”（见上文）；Gotor, “Ochino, Bernardino”（见上文）。 ↩
4. 第A.II章；HLS, “Veltlin”；“Chiavenna (Grafschaft)”。 ↩
5. Atlas Graubünden, “Konfessionen”（见上文）。 ↩
6. Schaff, § 38（见上文）（维杰里奥1550–1553年在维科索普拉诺；“a printing-press in Poschiavo in 1549”）；Campi, “Lutero e la Riforma a Sud delle Alpi”（见上文）（“Lo stampatore Dolfin Landolfi decise di aprire nel 1549 una tipografia in Val Poschiavo”）。 ↩
7. Atlas Graubünden, “Konfessionen”（见上文）。 ↩
8. “Girolamo Zanchi”, Wikipedia（英文），https://en.wikipedia.org/wiki/Girolamo_Zanchi（1516年2月2日出生；卢卡与韦尔米利；斯特拉斯堡；1563–1568年在基亚文纳；1568年赴海德堡；1590年11月19日去世）。Schaff, § 130（见上文）记载库廖内是赞基的岳父。 ↩
9. Federico Zuliani, “I contrasti tra Vergerio e Mainardo circa un catechismo riformato per la Valtellina (1553)”, Rivista di storia della Chiesa in Italia（Vita e Pensiero, 2015），目录条目见 https://storiadellachiesainitalia.vitaepensiero.it/ 该文的内容。 ↩
10. Radiotelevisione svizzera（RSI），“Sacro Macello, una strage annunciata”，2020年9月19日，https://www.rsi.ch/archivi/Sacro-Macello-una-strage-annunciata--2096637.html。 ↩
11. Atlas Graubünden, “Konfessionen”（见上文）。瓦尔泰利纳难民迁往苏黎世及其在丝绸贸易中的作用，详见第B.II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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