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士刑法典》第271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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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士坚持官方途径有其刑法依据。《瑞士刑法典》（SCC）第271条第1款规定，任何人未经合法授权，在瑞士领土上代表外国从事属于公共机关或公职人员职责范围的活动的，应受处罚。鼓励或协助此类活动者，处以相同刑罚。¹在瑞士看来，送达外国司法文书以及为外国诉讼调取证据均属官方行为。以下三个例子说明了该条款的适用范围。前往卢加诺为意大利诉讼录取证人陈述的意大利律师，有构成该罪的风险；在提契诺州勘查场所的意大利法院指定专家（consulente tecnico d'ufficio）亦然。在司法协助途径之外向意大利法院提交文件的瑞士公司，除非取得联邦主管机关的授权，也处于同样的境地。

联邦最高法院在2021年11月1日的一项判决中澄清了该条款的适用范围。一家瑞士财富管理公司的董事会主席未经行政协助或司法协助途径，向美国司法部传送了客户档案。法院判定其有罪，并处以10,000瑞士法郎罚金。法院认为，绕过官方途径直接向外国机关传送关于第三人的非公开信息，侵犯了瑞士主权，因为只有官方途径才能为相关人员提供程序保障。²评论者指出，该判决并未明确当事人在外国民事诉讼中可在多大程度上自愿提交其自身文件。对于涉及意大利民事诉讼的卢加诺银行和受托人而言，稳妥的做法是仅依据瑞士法院为执行司法协助请求而作出的命令，或在取得联邦授权的情况下提交文件。

《海牙取证公约》

瑞士与意大利之间民事领域的取证，适用1970年3月18日《关于从国外调取民事或商事证据的公约》（SR 0.274.132），该公约自1982年8月21日起对意大利生效，自1995年1月1日起对瑞士生效。³米兰法院如需卢加诺证人的证言或卢加诺银行的文件，应向提契诺州中央机关发出请求书，由其转交有管辖权的法院。瑞士法院依其本国程序法执行请求，但也可以采用外国法院所请求的特殊程序，除非该程序与瑞士法律不相容。证人可援引两国法律规定的拒绝作证权；在民事诉讼中，瑞士银行保密义务只有在法院对相关利益进行权衡之后，才让位于法院命令。⁴

瑞士依公约第23条作出保留，拒绝执行以获取审前文件披露为目的的请求书。联邦最高法院对该保留作了狭义解释。在2007年12月4日的一项判决中，法院认为该保留旨在拒绝非常笼统的请求，即所谓的“钓鱼式取证”，并不排除针对与诉讼标的有直接关联之文件的具体请求。⁵根据公约第二章，特派员和领事官员只有在获得瑞士机关授权的情况下，才能在瑞士调取证据。疫情期间，联邦司法局曾授权为外国诉讼通过视频会议询问在瑞士的证人，但须满足严格条件，例如自愿参与、不得强制以及尊重拒绝作证权。⁶

数据一览。根据联邦司法局的统计，瑞士在2024年收到1,187件刑事取证请求，2025年收到1,312件，同期引渡请求分别为514件和544件。在民事领域，该局在2024年登记了479件收到的送达请求和31件取证请求，2025年分别为369件和17件。⁷民事数据仅涵盖经由联邦司法局处理的请求。意大利法院依海牙公约提出的请求直接送交各州中央机关，未计入其中。在提契诺州，债务执行局在2023年登记了约173,000份支付令，该数字包括国内案件和跨境案件。⁸

注释

1. 1937年12月21日《瑞士刑法典》（SCC），SR 311.0，第271条第1款，转述自Müller、Delli Colli和Brütsch，GesKR 2022（见下文）。该条款是联邦司法局2022年2月25日授权（见上文）所援引的法律依据。 ↩
2. Dominique Müller、Flavio Delli Colli和Susanne Brütsch，“Klarere Konturen für Art. 271 Ziff. 1 StGB?”，GesKR 2022，第115–119页，https://www.lenzstaehelin.com/fileadmin/user_upload/MUELLER_DELLI_COLLI_BRUETSC H_GesKR_01_2022_Klarere_Konturen_fuer_Art._271_Ziff._1_StGB_115-119.pdf（关于联邦最高法院2021年11月1日第6B_216/2020号判决）；Müller、Delli Colli和Brütsch（见上文）。 ↩
3. 联邦司法局2022年2月25日授权（见上文），其中援引《海牙取证公约》为SR 0.274.132；HCCH，取证公约状态表，https://www.hcch.net/en/instruments/conventions/status-table/?cid=82。 ↩
4. U.S. Department of State（见上文）；联邦最高法院2007年12月4日第4A_399/2007号判决，摘要载于Omnilex，https://app.omnilex.ai/de/sources/court-decision/ch-bger--4a-399-2007/4a3992007。 ↩
5. 联邦最高法院，4A_399/2007（见上文）。 ↩
6. 联邦司法局2022年2月25日授权（见上文）。 ↩
7. 联邦司法局，Statistica dell'assistenza giudiziaria internazionale 2016–2025 ，https://www.bj.admin.ch/dam/it/sd-web/9iv28ItQz5An/rhf-statistik.pdf。 ↩
8. “Aumentano in Ticino i precetti esecutivi”，RSI，2024年4月22日，https://www.rsi.ch/info/ticino-grigioni-e-insubria/Aumentano-in-Ticino-i-precetti-esecutivi--2128674.html。 ↩

仅供一般参考。本文不构成法律或税务意见，不能替代针对个案的咨询，亦不建立律师与客户之间的委托关系。本文反映截至 十月 2026 的法律状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