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昂：十六世纪的银行业重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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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十六世纪之际，里昂的成功得到了确认。该城成为法兰西王国的主要金融中心，也是欧洲重要的银行业中心之一。佛罗伦萨、卢卡、热那亚和德意志的银行家纷纷在此设立账房。里昂集市成为汇票结算中心，汇票的付款地遍及整个欧洲。十五世纪六十年代中期美第奇分行由日内瓦迁往里昂，正是这一趋势的一部分。¹

里昂也成为法国君主政体的主要融资中心。历代国王向里昂的银行家借款，为意大利战争以及随后对抗哈布斯堡家族的斗争提供资金。十六世纪中叶，王室建立了一种向该城银行家进行合并借款的机制，称为“大宗借款”（Grand Parti）。十六世纪五十年代末冲击法国和西班牙君主政体的金融危机，给债权人造成了严重损失。²里昂也随之认识到，一个依赖君主信用的金融中心是何等脆弱。

整个十六世纪，日内瓦与里昂始终保持着密切联系。日内瓦商人前往里昂集市，里昂的新教团体也与日内瓦保持往来，在日内瓦接受宗教改革之后尤其如此。自十六世纪六十年代起沉重打击里昂的宗教战争，将迫使许多里昂新教徒逃往日内瓦避难，并随身带去他们的资本和技能。³十五世纪从日内瓦流向里昂的人流与财流，就这样在一个世纪之后以另一种形式部分回流。

这一逆转说明了一个重要观点：一个失去某项业务的金融中心，可能会获得其他业务，而且往往是性质不同的业务。失去集市之后，日内瓦将通过宗教改革和“避难潮”（Refuge）获得一批商人、工匠、印刷商，以及后来的银行家。现代日内瓦金融中心诞生于一场深刻危机之后在新基础上的重建，因此它与中世纪集市之间的传承关系仍是间接的。

注释

1. Dictionnaire historique de la Suisse（DHS；《瑞士历史辞典》），条目“Louis XI”：1462年颁布禁令，禁止国王的臣民前往日内瓦集市；Raymond de Roover, The Rise and Decline of the Medici Bank, 1397-1494, Cambridge (Mass.), Harvard University Press (Harvard Studies in Business History, 21), 1963，xxii-500页。 ↩
2. Wikipedia（法语版），“Grand Parti de Lyon”：亨利二世时期发起的合并借款，“约二百万埃居，其中75%对应既有债务，25%为新资金”，“年利率为16%（实际为每季度4%）”；自1557年起，分期付款仅部分得到兑付，至第九期时偿还的本金不足10%。 ↩
3. Dictionnaire historique de la Suisse（DHS），条目“Lyon”（Catherine Santschi）：里昂的胡格诺派教徒，以及后来大革命时期的流亡者，在瑞士尤其是日内瓦获得庇护，而里昂的“瑞士商团”（nation suisse）在贸易和银行业中仍十分活跃；Dictionnaire historique de la Suisse（DHS），条目“Réfugiés protestants”：1549年至1587年间，日内瓦接纳了约8000名难民，其中约3000人永久定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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