艺术市场：洗钱、自由港与来源——概述与总结
每年六月，来自各大洲的收藏家、艺术品经销商、策展人和顾问齐聚巴塞尔展览中心（Messe Basel）的各个展厅，参加巴塞尔艺术展——上一章已追溯了这一博览会从瑞士样品博览会（Mustermesse）至今的历史。在短短几天里，这座城市变成一个交易市场，价值数亿瑞士法郎的绘画、雕塑和纸本作品在此易手。在开幕式和晚宴的背后，隐藏着访客很少看到的法律结构。它由买卖合同和寄售合同、运输和保险安排、作品出入境的海关制度、仓库，以及证明作品过往所有权归属的文件所构成。其中每一个要素，都将艺术市场与本书其他部分讨论的金融中心议题联系在一起，从防范洗钱到执行制裁，再到文化财产保护。1
本章依次考察这些问题。首先讨论使艺术市场容易被滥用的特征，以及国际机构对这一脆弱性的调查结论。随后将瑞士关于艺术品经销商的规则与欧洲和英国的制度进行比较，然后转向制裁、自由港以及德赖施皮茨（Dreispitz）巴塞尔保税仓库（Freilager）的转型。本章后半部分专门讨论来源出处问题：纳粹统治时期被掠夺艺术品的归还、古物保护、审慎买方的尽职调查，以及艺术品融资的新型工具，从以绘画作担保的贷款到艺术品通证化。E 部分已介绍艺术品交易中的洗钱问题，以及收藏品给富裕家族带来的规划问题。本章在这些章节的基础上展开，而不作重复。2
注释
- 关于由巴塞尔画廊主于1970年创办的巴塞尔艺术展（Art Basel）及其作为现当代艺术领先博览会的地位，参见 MCH Group 和 Art Basel 的出版物，以及本书 H 部分第四章。有待核实。 ↩
- 参见本书 E 部分第三章“Dealers, real estate and the art market”一节，以及 E 部分第五章“Art and collections in wealth planning”一节。 ↩
本章结论
巴塞尔的艺术市场处于文化与金融的交汇处。正如 FATF、巴塞尔治理研究所（Basel Institute on Governance）和欧盟委员会所发现的，其特征——包括不透明、高价值、便于携带、定价主观、中间人众多以及私下交易——使其容易被滥用。瑞士法律对此作出了回应：规定接受大额现金付款的经销商须承担相应义务，确立《文化财产转让法》项下的尽职调查义务，并于2016年针对自由港引入库存清单规则。欧盟和英国则更进一步，将交易额超过一万欧元的艺术品经销商纳入反洗钱义务范围。对俄罗斯的制裁已将画廊、拍卖行和仓库卷入一个新的合规领域。
来源出处已成为一个头等重要的法律问题。《华盛顿原则》和《特雷津宣言》、贝吉尔委员会（Bergier Commission）的调查结论、巴塞尔艺术博物馆（Kunstmuseum Basel）与格拉泽（Glaser）继承人达成的协议，以及伯尔尼的古利特（Gurlitt）遗赠，都说明了瑞士如何直面被掠夺财产和逃亡财产的历史。古物保护已使一个曾经监管宽松、巴塞尔在其中扮演过显著角色的行业发生了转变。以艺术品作担保的贷款、艺术品基金和艺术品通证化表明，艺术正在成为一种拥有自身担保、投资和数字形式的金融资产。对于金融中心而言，这一发展将其银行、律师和合规专家的专业能力，与该市历史最悠久的公共艺术收藏以及艺术界最重要的博览会联系在一起。
H 部分结论
H 部分追溯了三国交界地区（Dreiland）从莱茵河到艺术市场的经济。第一章介绍了莱茵河港口、依据1868年《曼海姆公约》和斯特拉斯堡中央委员会形成的莱茵河航运法、服务于制药业的物流枢纽，以及施韦泽哈勒事故之后莱茵河的生态恢复。第二章分析了三国经济，在这一经济中，来自阿尔萨斯和巴登的跨境劳动者每天跨越边境。该章考察了依据与法国和德国的双重征税协定对其进行的征税，以及欧洲机场（EuroAirport）——其两国共管的法律制度在欧洲独一无二。第三章表明，边境的海关管控、出口管制和制裁执法，已成为昔日巴塞尔商人力图规避的法国海关官员在现代的对应物。
第四章追溯了博览会的历史：从1917年的瑞士样品博览会，经巴塞尔钟表珠宝展（Baselworld）的兴衰，到使该市成为国际艺术市场年度聚会地的巴塞尔艺术展。本章则考察了该市场的风险：洗钱、规避制裁、自由港的不透明以及来源出处的负担，同时讨论了艺术品融资的新型工具。这些章节共同表明，巴塞尔地处三国交汇点的区位，既为贸易和交流创造了机遇，也带来了需要专业知识应对的法律风险。由于跨境流动的货物、艺术品和人员还必须就损失、损坏和责任投保，下一部分将转向保险、再保险与风险。
五句话概括
1.莱茵河港口使巴塞尔成为瑞士通往北海的门户，它们依据1868年《曼海姆公约》和斯特拉斯堡中央委员会的制度运营，作为制药业的物流枢纽，并受益于施韦泽哈勒事故之后莱茵河的生态恢复。
2.三国交界地区的三国经济依赖于来自法国和德国的跨境劳动者——其税收依据双重征税协定适用特别规则——以及欧洲机场，后者两国共管的法律制度在欧洲仍属独一无二。
3.边境的海关管控、出口管制和制裁执法，是十八世纪法国海关官员在现代的对应物，将巴塞尔的贸易公司与瑞士联邦经济事务秘书处（SECO）、海关当局及国际制裁制度联系在一起。
4.巴塞尔的博览会从1917年的瑞士样品博览会，经巴塞尔钟表珠宝展的兴衰，发展到巴塞尔艺术展；自1970年以来，巴塞尔艺术展使该市成为国际艺术市场的年度聚会地。
5.艺术市场使金融中心面临洗钱、制裁和来源出处风险，对此，瑞士法律、自由港改革、归还原则以及经销商、贷款机构和通证化艺术品提供者的尽职调查均已作出回应。
仅供一般参考。本文不构成法律或税务意见，不能替代针对个案的咨询，亦不建立律师与客户之间的委托关系。本文反映截至 十月 2026 的法律状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