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塞尔III失败了吗？国际层面的事后复盘
巴塞尔银行监管委员会和金融稳定理事会均于2023年10月发布了关于当年银行业动荡的报告。巴塞尔委员会的报告审视了硅谷银行和美国其他地区性银行的倒闭以及瑞士信贷的崩溃。其核心结论是，这场动荡首先源于银行在风险管理和公司治理方面的失误以及监管的薄弱。倒闭的美国银行大多数并不适用完整的巴塞尔框架，因为美国已将其豁免。相比之下，瑞士信贷适用该框架，并且遵守了该框架。1
报告并未得出巴塞尔协议III已经失败的结论。它指出了若干表现有待进一步审视的组成部分。2023年3月观察到的存款流出远远超出了流动性覆盖率（LCR）和净稳定资金比率（NSFR）的假设。瑞士信贷直至崩溃前不久一直满足这两项比率，尽管其部分流动性存放于无法在集团内部调拨的法律实体中。报告还对额外一级资本（AT1）工具在持续经营基础上吸收损失的能力提出了质疑。报告指出，尽管瑞士信贷连续多个季度亏损，它仍继续赎回并置换其工具、支付酌情派发的票息，这强化了市场将AT1债券视为一种债务的看法。2委员会决定通过补充指引加强监管有效性，对框架的特定要素是否按预期发挥作用进行实证分析，并在中期内考虑政策选项。
金融稳定理事会（FSB）的报告聚焦于处置。瑞士信贷的倒闭是国际处置框架针对全球系统重要性银行的首次检验。理事会认为，该框架是可用的，而且本可以适用。根据其分析，瑞士当局当时有能力实施处置，因此其选择另一条道路的决定并不使该框架受到质疑。不过，理事会仍指出了需要开展工作的领域：跨多个司法管辖区实施自救的操作准备、处置期间公共部门流动性的可得性、存款保险的作用，以及就AT1工具的处理和债权清偿顺序进行的沟通。3
这些报告措辞审慎，正如成员本身就是受审视规则制定者的机构所撰写的报告往往会表现的那样。独立评论人士则更具批判性。一些人认为，巴塞尔框架按设计发挥了作用，失败在于公司治理和监管。另一些人则反驳说，一个让普通股权益比率达百分之十四的银行可以在数日内倒闭的框架，衡量的是错误的东西。在瑞士国内，联邦财政部任命的银行稳定专家组以及联邦委员会2024年4月的报告采取了介于两种立场之间的观点。它们建议加强现有制度并保留其基本结构。4关于内部模型、AT1工具和流动性假设作用的讨论仍在巴塞尔委员会中继续。瑞士的经验是其最重要的实证参照之一。
注释
- 巴塞尔银行监管委员会（BCBS），Report on the 2023 banking turmoil（2023年10月），以及金融稳定研究所（FSI）的摘要Lessons from the 2023 banking turmoil（2023年）。有待核实。 ↩
- 关于巴塞尔委员会报告中有关流动性标准表现、瑞士信贷集团内部受困流动性以及对AT1工具持续经营损失吸收能力的疑虑的结论，参见BCBS, Report on the 2023 banking turmoil（2023年10月），以及FSI摘要。有待核实。 ↩
- Financial Stability Board, 2023 Bank Failures: Preliminary lessons learnt for resolution（2023年10月10日），涉及对处置框架的评估以及需进一步开展工作的领域（自救的执行、公共部门流动性支持、存款保险、债权人清偿顺序及沟通）。有待核实。 ↩
- 关于由Yvan Lengwiler担任主席的银行稳定专家组的报告（2023年9月）以及联邦委员会2024年4月10日关于银行稳定的报告，参见联邦财政部的出版物。有待核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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